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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和谐欢快的家庭聚会在零点的钟声中落下了帷幕,老赵席间喝了不少酒,如今头疼不已,被米娅搀扶着返回了她的房间。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思绪有些飘忽,不知不觉已经在异国他乡游荡了快一年多了,遇见了不少人,经历了许多从前不曾体会到别样生活。不过心底的那份对家乡的思念,在酒精的刺激下也变的浓郁以来。
中国人从古至今都有着衣锦还乡,叶落归根的乡土情结。这是一个民族传承的特性,是血脉中流淌的一种精神的慰藉。
再过一个月似乎春节就要临近了,已经好几年不曾归家过年了,不知道他的老父老母怎么样。赵延的出身并不好,自小成长在一个贫穷清苦的家庭中,但他还算争气考上了大学后,他的户口得以迁到了魔都(大概很久以前,上海接收过很多外来户口,现在就很难在上海如户口了。)。
上了大学不意味着他跳出了农门,毕业以后和几个朋友厮混在残酷的社会中,打工、创业,一步一步的走出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他四十年的人生算不上多么成功,但也算是能在魔都这个繁华的都市立足了。
但是现代都市人的特性大概就是为了生活而不停的忙碌,自我为中心的思想让他们都无暇顾及他人,除了每年逢年过节打个电话给家里,并给家里的老人寄点钱,老赵差不多快要遗忘了了记忆中那个自己成长的地方。
如今回想起来,那个地方其实他不曾遗忘,只是一直被他放在了记忆中最深处的地方。如今细细的回忆起当年,幼年时的天真,少年时的放肆,青年时的飞扬,都承载在那块黑土地上。
还记得每逢夏季在那条清澈的小河中,摸蚌捉虾,提着一个塑料桶,中午下河,到了傍晚就是满满的一桶河鲜,晚上在母亲的烹饪下,鲜美的鲫鱼汤,脆脆的炸虾,那种味道至今保留在记忆中。
老赵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一个平凡的农村妇女,不高、略有些胖,面容有些蜡黄,一头的短发上总能找出几根草屑,身上的衣服常年都是那么几件,被洗的发白,不起眼的地方还缝上了补丁。
勤劳持家,贤惠善良,这是老赵对她母亲的赞美和心底那份深深的感恩之情,子不嫌母丑,母亲永远是美丽的。
赵延感觉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激荡着,迫切的想要回到那个自己深深思恋的家。
米娅在房间里忙碌着,在浴缸里放满热水,拿出老赵的内衣,又在老赵身上忙活着褪下他身上满上酒气的衣服。光洁的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那脸上始终噙着一抹恬淡的笑容,幸福的人儿大概是不会计较自己付出的多与少,只是单纯想要为自己所爱的人做点什么吧。
老赵不再挺尸,此刻的头脑清醒极了,猛然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吓了米娅一跳。
“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她关切的问道。
老赵严肃的看着她,眼神专注极了,她有些不自在的撩开额间垂下的发丝别在耳后,那一抬手的风情老赵的心也似乎有些醉了。
米娅一怔,脸上顿时又浮现出一抹欢快的笑容,用力的点了点头。老赵也笑了,轻松的笑容。
这样最起码自己死之前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了,用那有限的生命来尽可能弥补曾经错过的、失去的遗憾,这大概是现在老赵的人生目标吧。这一夜,米娅格外的主动,两人极尽缠绵,自是一番无量春色。
接下来的几日颇为悠闲惬意,老赵在米娅的带领下领略一番慕尼黑的风情。相机里存满了这个城市大街小巷的风俗景观,或许是心境的关系,老赵的摄影技术飞一般的提升了许多,照片的画面总是带着那么一点空灵和静谧的唯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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