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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镇元子和红云,叶川泽隐去了元神,巨大的十二品黑色莲台缩小成巴掌大的莲台,叶川泽动作极为熟练地趴伏在伏羲的白衣肩头上。伏羲和女娲驾云离去,朝下界飞去。
前来听道的仙人先后离去,紫霄大殿内空无一人,又恢复了从前那般冷冷清清的模样。鸿钧道人静坐在空旷的大殿内良久,脸上神色淡漠冷清,三千华发散落了一地。许久之后,才听到一声华贵冷清的嗓音轻轻响起,“你说,他为何不愿意留下?”鸿钧道人的脸上依旧是那般冷清淡漠没有一丝情绪的外露,好似说这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站在他身后的红衣女童,嗓音脆生生地说道:“大约是因为紫霄宫里,人太少了吧!都没有人陪师兄玩,师兄自然是不愿意留下来的。”童子口中的师兄指的正是叶川泽,红衣女童名为瑶池与另一白衣男童昊天,一同侍奉在鸿钧身边。虽然鸿钧并未收他们为弟子,但是他们的身份并不比一般记名弟子低,称呼叶川泽为师兄并不为过。
鸿钧闻言,声音不咸不淡地说了声,“是吗?”
声音微顿了下,而后又说道,“瑶池,你可是嫌紫霄宫冷清了?”
瑶池闻言,连忙出声道:“瑶池不敢!能够侍奉在老爷身旁,已是瑶池的莫大荣幸,瑶池心中并无怨言。”
鸿钧微垂眼睫,静默不语。不是不嫌,而是不敢。
是什么时候点化瑶池和昊天的呢?鸿钧目光微微出神,大约是在遇到罗睺和那朵黑莲后吧!罗睺,是与他最为相似之人。一样的追求飘渺不可及的大道,一样的视天道如无物,却被束缚在天道之下。最终,那人选择了以身殉道。哼!别以为他不知道罗睺打的是什么算盘!
鸿钧原本以为,如他这般一心追求大道,自是心无旁骛,无牵无挂,无陪无伴,独自一人。却最终再看到了罗睺和那朵黑莲互相做伴而处之时,心中微动,最终点化了瑶池和昊天留在身边。
他曾经想过,明明是他最早遇到那朵黑莲,但是与那朵黑莲作伴的却并非是他。如果,那时候,他遵从心中的意愿,摘取下那朵黑莲,是不是如今那朵黑莲便留在了紫霄宫?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鸿钧否决。那朵黑莲可并非是会被人给束缚之人,这紫霄宫只怕是留不住他。君不见,那罗睺最终也不是没能留住他?鸿钧相信,罗睺定然是动了念头想要将那朵黑莲留在身边,只是最终因为顾忌到黑莲的意愿,不敢强留于他。罗睺此行危机重重,生死难料,带着这么一个心存忤逆的灵宝在身边,实非良策。
那时,当鸿钧说让叶川泽喊他师父的时候,惊讶的不止是叶川泽一人。鸿钧心中也是微微诧异他会说出这番话,却并无反悔之意。他说收叶川泽为徒是一时起意,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如果说第一次遇到那朵黑莲时,心中颇为不在意。那么第二次遇到,便是心中意外。第三次,便是留了意。第四次,第五次……便是上了心。
鸿钧曾经想过,有这么一朵有趣的小莲花陪在身边,闲暇之时说说话解闷也是不错的。只是,奈何人家不愿意。鸿钧自诩是与罗睺那狂妄肆意的家伙不同,他是从不勉强别人的。故而,他很是大方的放那朵小莲花回去了,然后……独自一人在紫霄宫内抑郁良久。
鸿钧开始掐手指默默算数,这是小莲花第几次拒绝他了?
修仙问道之途,踽踽独行,冷清多寂寥,道祖他老人家这是……寂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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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川泽趴在伏羲的肩头上,伏羲、女娲二人驾云朝不周山行去。
伏羲冷不丁的说道:“上次你化形渡劫失败后,前往山谷内相助于你的,便是鸿钧道人吧?”
叶川泽闻言思索了会,说道:“嗯,应该是他,除了他,我想不到还会有谁。”
女娲也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鸿钧道人可是有大神通的,你既然相识于他,怎会迟迟未能化形?”
“我和他并不相熟,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谈不上深交。”叶川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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