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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月无星。
香檀山别墅山庄,辛璐前夜沉沉入睡,入了后夜,胃腹阵痛难忍,躺在床上,皱着眉头,翻来覆去。拖延几时,反而越加难受,她起身迷迷糊糊地走进卧室卫生间,呆了半响,走出卫生间。这时,她已睡意全无,躺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玩了会儿游戏,还是觉得无趣。索性走出卧室,走下楼。深夜的别墅安静异常,静得如同空宅一样。她一步一挪,走到梯口,忽听楼下某个角落,发出奇特异响,正在狐疑,却又听见,一声掩饰而后发出的沉闷响声。她立刻惊觉,怀疑有胆大妄为的小偷光临,仔细辨听,才发现传出奇特的闷响声来自厨房。没来由的兴奋,让辛璐变得精力充沛,仿佛打了鸡血似的。她攥紧双拳,屏气凝声,缓慢移步到厨房。临近厨房,厨房发出的异响也变得清晰起来,她细心辨认,方才明白小偷正在偷吃。她在心里暗自咒骂,偷钱不偷,却到别墅区域偷东西吃,看来这个小偷还真是奇葩,我的把他逮住,看看这个蠢蛋儿偷儿长什么熊样。如此想通,她放弃偷袭,选择正大光明的开灯,让对方惊慌失措。
灯被打开,夺目耀眼的强光逼视辛璐瞬间失神,她恢复视线,却发现纪默默滑稽的面容,正以极为窘迫的神情盯着她。两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对方的窘境。
纪默默满脸面包屑,嘴角四周沾满果酱,就像小孩子那般。强光猝然打亮,弄得纪默默无地自容,仿佛小偷被抓现行,无颜以对。
辛璐不会想到,一向稳重拘谨的纪默默,会在深更半夜,跑到厨房吃东西,还搞得如此神秘。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心有灵犀似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都笑了,纪默默率先解释:“哦,不知怎么搞得,晚上吃那么多,肚子竟然饿得这么快,真是让人费解啊?”辛璐看着纪默默像偷嘴的小花猫,滑稽的笑道:“哦,我睡不着,就像下来转转,没想到你会在厨房,我还怀疑有小偷了。”
两人又都在嘴边低语:“哦。”
或许纪默默没有注意形象,辛璐也未提起,她保持观赏者的姿态,不住而笑,让纪默默百思不得其解。纪默默甚至自我调侃,说晚上我们在酒店的食量,一定打破世界纪录了。辛璐听了,也没有反驳,她也陪着纪默默笑得花枝乱颤。她的笑,扯动单薄的衣衫,让她的上半身频频走光。纪默默发现,咳嗽提醒,辛璐并未明白,还说你小子犯了风寒吧,老咳嗽干嘛。弄得纪默默脸色羞红,他将厨房收拾妥当,走上二楼客房,走到辛璐身边,他突然停下,小声而道:“辛大小姐,你好像走光了哦。对不起,虽然我不想看,可你不顾我的提醒,真让我一饱眼福啊。”纪默默丢下话,笑着跑上二楼,倒让辛璐半天没有回过味儿来。等到辛璐想明白,纪默默早已遁走,对于纪默默的调侃提醒,她觉得,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再次输给了他。
就在同一座城市,不同地点的另外一边,文心和彭坦已经喝得天昏地暗。两人趴在桌上,嘟哝着话头,让人难以辨听。
这场拼斗,显然是两败俱伤,没有谁输谁赢。
日本料理小屋,身着和服的日本小姐用简单的中文询问,能否结账。彭坦在胸口鼓捣了半天才找到钱包,数了几次也没有点清结账钱币。趴在对桌的文心骂着彭坦真没出息,才喝这点酒就弄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文心骂完,一把夺过钱包,几下结账打发走日本小姐。文心又在嘴里搅动话语,说我们的走了,别人也该打烊收工。她摇晃着站了起来,拉着昏昏欲睡的彭坦,走出料理小屋。她们没有开车,文心扶着步调轻飘的彭坦,走进了商务宾馆。宾馆服务员疑惑的看着文心,她在诧异开房的男女位置互调,弄得服务员忘记了手上的工作。文心提醒她,她才歉意的办理入店手续。服务员问她几间房,她说一间。服务员又问她是要标间还是情侣间,她说要情侣间。服务员愣了一下,办理入店手续。手续办完,文心拿着房卡走进电梯,上了五楼。她托着彭坦,走进房间,将他放在床上,为他脱鞋脱袜,为他脱去裤子和衣服,为他盖上被子,才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文心看着熟睡中的彭坦,一阵苦笑,一阵冷笑,仿佛她的内心,正在嘲笑自己的卑微和无助。她走进浴室,打开喷水头,热水喷涌而出,将她的衣服和裤子打湿。湿了得衣物附着在身上,凸显她挺拔的胸脯。她慢慢蹲下,慢慢坐在地板上,热水冲在她的头身,坠落在身上,也将她疲惫的身心压得更加委屈。她的泪水又流了出来,混合热水的味道,变得苦涩。她看着热水冒着腾腾热气,水流潺潺流向漏水网,消失不见。她把头埋进膝下,泪水伴随内心的委屈和空洞,双手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仿佛作了重大决定般,低声呓语:“爸爸,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以这种方式为你报仇,请你保佑我,能够找到真相……妈妈,女儿对不起你,我将会用你赐予给我的身体寻求力量,只有这个男孩儿,才是我的一线生机,请你保佑我,能够摧毁罪犯……刘队,我知道,你临时之前的那个微笑,是在告诉我,任务的转机就在彭坦的身上,请你放心,我会做到的。为了任务,为了国家,就算牺牲我的灵魂,我也要完成这个任务。所以,请你保佑我,能够帮我保护这个可怜的男孩儿……”
文心不知哭了多久,流了多少眼泪,她才停了下来。她缓缓而起,仿佛身上肩负了千斤重担,她站了起来,关掉喷水头,双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