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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冬天天气冷,图书馆每一层的男女厕所前会设有开水器,某天自习过后,陈佳要上厕所,莫晓芸便陪着她去顺道打杯热水,陈佳跑在前面,无意间往男厕一看:“靠!性别歧视啊!为毛男厕里有开水器?”
她吼完冲进女厕,莫晓芸下意识就往男厕看了看,这一看不仅看到了开水器,还有她的一朵桃花,桃花高高瘦瘦的,有些黑,还算看得过去,他正巧往外看,与往男厕偷窥的莫晓芸正好对视上,晓芸一愣,反应过来后脸红得要滴血。
自此之后,莫晓芸就经常在图书馆遇见这朵桃花,这样经过半月后,桃花对晓芸展开了追求,晓芸很感动,然后拒绝了他,原因是此男不偏不倚,恰好是林白帆的学生。
虽说恋爱没成功,但晓芸的女性虚荣心还是被大大满足了一下,更有好事成双,段慕年不知抽的什么疯,先前无缘无故辞退她,现在又要她回去继续打扫,晓芸自问并非白莲花圣母一族,当然不能由着他使唤,双方切磋下,晓芸为自己争取到一条福利——打扫完卫生,段慕年得送她回学校。
免去了大晚上搭公交的麻烦,又有薪水可观的工作,晓芸十分满意,心情也好得多,屁颠屁颠地跑去段宅,段慕年正坐在客厅看文件,见她来,眼皮也不抬一下,莫晓芸撇撇嘴,段慕年这厮,不说话的时候跟团乌云似的,还是团下着冰雹的乌云,让人望而止步,敬而远之。
莫晓芸拿起拖把开始拖地,不时偷瞄段慕年一眼,觉得他全身上下的气质可用“生人勿近”四个字来高度概括,晓芸暗自摇了摇头,唉,那副欺瞒世人的好皮囊生在他身上真是暴殄天物,要是生在许深身上,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看穿了都没事。
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在段慕年身上,让他微微有些不自在,他抬起头看向灼热目光的主人,淡然地问她:“看够了没?”
莫晓芸被抓个现行,也不徒然掩饰,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之后便继续拖地,这里拖拖,那里拖拖,左边不怎么干净,我拖!右边好像还能更干净点,我拖!她拖得十分专注,完全不再去看段慕年,段慕年反而觉得更加不自在了,莫晓芸太过一心一意地拖地,让他有些不耐烦,不耐烦的某人终于丢下手下的文件,朝莫晓芸喊了一声:“那边的!难道地板比我的脸还有吸引力么?”
“啊?”莫晓芸被他问得一懵,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停下拖地的动作,看向段慕年问道:“你——咳咳!您刚才说什么?”
听她将“你”换成“您”,段慕年又计较起她对他的称呼,他走去她跟前,双手随意地插在宽松的家居休闲长裤口袋,往她面前一站,高大的身躯立刻挡住了她眼前大片的灯光,莫晓芸仰起头来看他,不禁感慨:“您好高啊……”
“您?”段慕年冷笑一声,“莫晓芸,我很老么?”他也就比她大六、七岁而已。
莫晓芸显然又被他问懵了一次,再次“啊?”了一声,看着段慕年阴沉沉的表情,小姑娘终于识趣了一次,连连摇头:“不老不老!一点也不老!谁敢说您老,我莫晓芸第一个跟他急!您只是渺小的我对伟大的您的一个尊称,是尊称,尊称!”
段慕年见她这样,脸色才稍稍转晴,不由心想,这丫头要是一直像现在这样讨好他,多说些好听的,那该多讨喜啊,省得她炸毛的时候又惹他心烦意乱。
他低头看着莫晓芸,又伸出一只手在她头顶比量了一番,见她身高刚刚够到他的胸膛,段慕年笑了笑,不知道把这小小的人儿满满抵在胸口是个什么感觉,一定又香又软又甜,他不自觉伸手,动作宠溺地揉乱莫晓芸的头发,开口却是:“你这么矮,有男生要你么?”
“姐姐,是你太高好不啦?!”莫晓芸听段慕年说她矮,立马变脸,太过分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对她冷暴力,好不容易哄得他心情好了,他竟然还来嘲笑讽刺她,好一个刻薄又变态的洁癖男!
她往后退几步,离段慕年远一点,双手抱胸,头发潇洒地一甩:“谁说我没人要?前几天追我的男生不是人啊?”
瞧瞧,刚说她讨喜,现在没说几句就又炸毛,段慕年无可奈何地浅浅笑了笑,又突然想到什么,唇角的浅笑僵住,等等,她刚才说什么?有男生在追她?
莫晓芸觉得周围的空气忽而就冷滞了起来,气压低得像是有只女鬼飘在她身后,她抬头去看段慕年,见他面如罗刹,薄唇如冰,莫晓芸的肩膀不由地哆嗦了一下,她双手抱臂:“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