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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飘渺的箫声,拂过平静的湖面,由远及近。黄蓉脸色情绪来回变换,最后她站起来疑惑的向四处眺望。
赵飞也站起来,说道:“蓉儿,怎么了?”
“这首歌是我爹爹做的,这船里怎么有人会呢?难道真是爹爹的故人隐居在此?”黄蓉满脸不解,两条细长的柳眉也凑到一块。
顺着黄蓉的目光望去,赵飞只见数十丈外一叶扁舟停在湖中,一个渔人坐在船头垂钓,船尾有个小童。倒有些隐士的感觉。
黄蓉平复下心情,指着那渔舟道:“烟波浩淼,一竿独钓,真像是一幅水墨山水一般。”
赵飞放眼望去,但见这山青水绿,天蓝云苍,夕阳橙黄,晚霞桃红,很有一般趣味,便笑道:“这里姹紫嫣红,多汁多彩,偏偏没有黑墨般的颜色,说是水墨山水,不如说是油画山水。更为恰当。”
“赵哥哥,你又不懂画。说的倒像真的。”黄蓉忍不住低头笑了,突然她想到那里,抬头问道:“对了,什么叫油画?以前从未听过。”
赵飞手比划两下,却不知道从何处说起,看来只能用老招数,“蓉儿,你看那渔人耐心倒好。”
黄蓉回过头来,见那渔人仍是端端正正的坐在船头,钓竿钓丝都是纹丝不动。一阵轻风吹来,水波泊泊泊的打在船头。
黄蓉兴头过去,也不追问油画,反而说道:“赵哥哥,我唱歌给你听吧。”
赵飞正要说话,黄蓉就开唱了,刚才她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放船千里凌波去,略为吴山留顾。云屯水府,涛随神女,九江东注。北客翩然,壮心偏感,年华将暮。念伊蒿旧隐,巢由故友,南柯梦,遽如许!”越唱到后来,声音渐转凄切,这是一首《水龙吟》词,抒写水上泛舟的情怀。
黄蓉唱了上半阕,歇得一歇,但眼中隐隐似有泪光。
作为男主,赵飞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慰下,奈何他又没来得及说出口,忽然湖上飘来一阵苍凉的歌声,曲调和黄蓉所唱的一模一样,正是这首《水龙吟》的下半阕,让他心里有些郁闷。
“回首妖氛未扫,问人间英雄何处?奇谋复国,可怜无用,尘昏白扇。铁锁横江,锦帆冲浪,孙郎良苦。但愁敲桂棹,悲吟梁父,泪流如雨。”
远远望去,唱歌的正是那个垂钓的渔父。歌声激昂排宕,甚有气概。赵飞也不懂二人唱些甚么,只觉倒也都很好听。一旁黄蓉听着歌声,却呆呆出神。
赵飞心道虽然好听,但也不至于让人思考起人生吧?用手在黄蓉面前晃一晃,见她还没反应,于是大声问道:“怎么?”
黄蓉回过神来,说道:“这是我爹爹平日常唱的曲子,想不到湖上的一个渔翁竟也会唱。咱们瞧瞧去。”
赵飞大概知道那渔人估计就是黄药师的徒弟,当下也不阻拦,两人划桨过去,只见那渔人也收了钓竿,将船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