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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早已和他言明,嬴政是虽然是铁血手腕,但也还算是个赏罚分明的君主。日后让他查出你的身份,倒不如早点和盘突出!”阴别华安慰说。她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忧虑:“我们方外人是不应该插手这些事的。”
怀瑾心中一暖:“都是因为我,师父,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阴别华坐在丹炉旁,她心无旁骛的磨着药,一边叹息:“天地风云变幻莫测,我们不是神,不可能掌握自己未来的命运。即使有缘人有幸一窥天机,然而时间流逝,终归都是要走上那条路的。”
阴别华似乎更加淡漠了,将生死看淡,将一切都看淡了。怀瑾默念着她说的那些话,沉思了许久。
“懒丫头,还在发呆,去柜子里取三两谷芽过来。”阴别华将磨好的药粉撒到丹炉里,怀瑾将药材取来,问道:“师父又在练什么药?”
阴别华没说话,只是细细的将药材研磨,然后又撒进去。就在怀瑾几乎要忘记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说:“我在练长生不老药。”
心猛然就沉下去了,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老药么?
见她又出神了,阴别华使劲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怎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怎么可能有长生不老药呢?这不过是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而已。”
怀瑾无奈的摇摇头,她抬头,偶然瞥见阴别华头上竟有几根白丝,不由怔住:“师父,你怎么有白发了?”
“有什么可稀奇的,我今年已经八十八了,老了当然有白头发。”阴别华年轻的面孔上无任何波动,真是难以想象这么年轻的皮囊,内里却经过了多少岁月沧桑。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柏晋和阴别华若是真的停用了驻颜丹,到时会如何呢?
“我警告你,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许吃驻颜丹!”阴别华用水净手,怀瑾忙递了帕子上去,她擦完手,去丹房后面的偏殿睡了。
怀瑾抱紧双臂,怅然若失,她有心想问一问师父关于张良的事情,几番思量下来却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姑娘!”突然来了一个小宫女,怀瑾茫然的看着她:“有事吗?”
“姑娘的屋子已经打扫干净了,请随奴婢去歇息吧。”那宫女笑眯眯的样子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怀瑾被安置丹房附近的一个小屋子里,看来嬴政并不重视她,不过在怀瑾看来也是挺好的。
在屋子里休息了几天,她便每日起早床去阴别华那里修习了,师徒两人一如在方山时一般,一个专心练药,一个专心学习,并无旁事。
这里偶尔只有嬴政和一些后宫夫人来拜访,其余的时候日子平静得如一滩死水,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