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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一思忖,这应该是郑夫人派在扶苏身边的,或许应该从她嘴里抠出点东西来。
夜间扶苏睡觉的时候,也是蓉儿给他宽衣铺床。泽阳殿那么多宫婢,只有蓉儿是可以进内殿照顾的。
见蓉儿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怀瑾点点头预备回去睡觉,然而扶苏却送出一只手拉住她:“老师——”
怯生生的,怀瑾忍不住带了点怜爱,柔声问:“怎么了?”
“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扶苏问,怀瑾叹了口气,然后不容质疑的告诉扶苏:“绝对不会,我是你的老师,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嗯。”扶苏高兴的点点头,然而乖乖钻回被子里,闭上眼睛睡觉。怀瑾微笑的看着蓉儿,蓉儿一愣,明了似的跟着她走了出去。
她住的偏殿无人,分派的宫女她一个不要全退了回去,自己亲自动手点燃了蜡烛,她给蓉儿倒了一杯水。蓉儿吓得连忙推辞:“怎敢劳烦宸姬亲自倒茶,蓉儿不敢!”
说罢立即跪在地上,怀瑾啧了一声,可劲将她拉起来:“只是倒个水而已,没什么敢不敢的,还有,我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跪我!”
蓉儿战战兢兢的接了她的水,很不自然的笑了,她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水,舌尖感受到那冰甜时,她眼睛亮了一下:“这茶好甜,还有兰花的香味!不,还有竹子香!”
“这是花茶,取三月开的第一朵兰花、秋天最后的菊花、竹子最顶端的竹叶、还有腊月梅花晒干收好。泡茶的水,是去年收集的方山露水,烹茶的时候放一勺蜂蜜,就出这个味了。”她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
“好精巧东西!”蓉儿惊叹一声,下一秒怀瑾就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小包,她惊诧的看着对方,却只见眼前少女微微一笑:“这些花茶是我亲手所晒,一点小小心意,希望郑夫人会喜欢。”
蓉儿面上一惊,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是郑夫人的亲信,她答应誓死保护扶苏公子。而宸姬如今主动示好,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那一小包茶叶接也不是,放也不是,一时有些尴尬。
“我没有恶意!”怀瑾笑得更灿烂,她笑道:“我是公子的老师,没有不为公子着想的理呀。可我虽有心想护着公子,但也不知从哪里着手,我来秦宫也没多久,根本不知后宫事。”
于这深深秦宫而言,她还只是外人。
蓉儿眼睛顿时就红了:“宸姬,我们夫人不容易。”
看样子这是要长篇大论的节奏,怀瑾又给她倒了一杯水,等她的下文。果然,蓉儿喝了一口水,絮絮叨叨开始诉苦:“郑国被灭,夫人和大王怄了很久的气,夫人在宫中的地位也一日不如一日。幸而公子乖巧,大王颇为爱怜,因为公子大王才重新宠幸夫人。可是在宫里,没有了母国,任谁都敢欺负到夫人头上。”
“难道大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