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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得知消息的时候,娄青蔷已经被跪在了地上,沈嘉敏经过太医的包扎,强撑着身子的不适,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出。
听了沈嘉敏奶妈之女的遭遇,高演让人出宫去取证。
娄青蔷摊在地上,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演儿,青蔷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娄太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但娄青蔷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侄女,只要有机会挽回,她也会尽一把力的。
“姑妈。”一看到娄太后,娄青蔷绝望的双眼瞬间被点燃,对,还有姑妈在,自己和弟弟一定会没事的。
“母后。”高演将娄太后扶去坐下,将司正司女官刚刚记录下来的事情拿给娄太后看,娄太后一扫,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母后,沈嘉敏是功臣之后,娄青蔷的所作所为,朕当真不知该如何给沈国公交代”
娄太后抿了抿唇,“一切,还是听皇上做主,但青蔷毕竟是过失伤人,并不能构成大罪吧。”
“沈司珍被推下城墙是事实,若不是黎筠她们赶到,沈司珍现在连命都没有了,太后的一句过失伤人,是不是太大事化小了。”萧唤云很清楚,前一世沈嘉敏被娄青蔷推下城墙可是死了的,只是简单的处罚,未免对娄青蔷太过便宜了。
“沈司珍的事情微臣很歉意,但是微臣从没有想过要置沈司珍于死地,还请皇上,贵妃娘娘给微臣一个赎罪的机会。”娄青蔷这么多年的宫廷生活不是假的,娄太后把梯子都给她安好了,她自然懂得怎样顺杆爬才能让自己解脱出来。
应该庆幸的是,沈嘉敏并没有死只是轻伤。
萧唤云见此,知道只这一条,并不能治娄青蔷的罪,便道,“那太后衣服里绣花针的事情你又如何解释呢?”
萧唤云的话,连高演和娄太后都震动了,“唤云,你是说,绣花针是娄青蔷?”
“皇上,我本来就要说的,经过我的调查,绣花针确实是娄青蔷故意安排来陷害陆贞的,她记恨陆贞查了司计司的账,便想着法的让陆贞不好过。”
“不是,娘娘,微臣冤枉,微臣没有。”娄青蔷心里虽然极度震惊,嘴里却还是喊着冤枉,贵妃娘娘怎么会知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传沈碧。”
之后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娄青蔷涉及陷害女官,伤人,冒犯太后尊严等等罪名,本应该重惩,但太后念起孝顺,求情之下,高演只得暂时将她收监。
萧唤云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最好了,便没有再说什么。
哪知道刚被放出来的陆贞却来到昭阳殿,指出一个重要的事情,高演之前的病发作是因为生石花,而娄尚侍,便是提供生石花的人。
这下,连萧唤云都不淡定了。
刚刚从监牢里出来的陆贞来不及去换衣服,便将证据摆了上来,“皇上,微臣一直知道您上次的病情与生石花相关,但是微臣一直不清楚生石花的模样,这才忽略了,直到微臣被关进司正司,遇到一个西域女子,她手里有生石花,微臣才恍然,当初在娄尚侍那里,微臣曾见过。”都美儿用生石花混合其他香料来避蛇虫鼠蚁,没想到在意外之中让自己抓到了娄青蔷的把柄。
“你血口喷人!”娄青蔷惊骇的看着陆贞,却又不得不将目光投向娄太后求救,若这件事被查出来,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娄太后心里也直颤,陆贞怎么会知道生石花的?
“尚侍大人不必委屈,皇上,为了公正期间,请皇上允许清查娄尚侍的屋子。”
这时候,沈嘉敏也想起来了,将娄青蔷信任的几个内监都爆出来,经过检查和拷问,娄青蔷最终认罪。
娄太后在这时候也放弃了娄青蔷,不再开口求情。
下令将娄青蔷处死后,娄太后以身体欠佳,离开了昭阳殿。
陆贞被放出来了,高湛不知道有多开心,看到沈碧指证娄青蔷的时候,他就明白阿贞能出来了,怪不得唤云那么肯定,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一切,本以为还要多等两天,没想到娄青蔷沉不住气把事情发展到这般模样,想想都觉得开心,高湛甚至觉得,他应该感谢娄青蔷。
娄青蔷得事情解决了,但是被暴露在众人面前的男孩却成了一个大问题。
高演和高湛面面相觑,眼前这个孩子他们根本不认识,怎么会是藏在冷宫中的?
“高肃参见皇上,参见长广王殿下。”男孩平淡的行了一礼,跪在地上不再说话了。
高湛和高演却头顶似乎有雷炸响一般,高肃?看起来像是皇室的孩子,但是他们从未听过,这?
高演平静了一下,“平身,你,一直生活在冷宫?”
“肃一直与母亲相依为命,直至母亲去世。”男孩的声音依旧平淡,高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该是他弟弟的孩子,一直生活在冷宫,还被娄青蔷欺负,隐藏在后面的原因,他不去探究都知道该是怎么回事了。
事关皇家,高湘也进了宫,越看高肃,越觉得惊讶,忍不住道,“你的母亲,是赵夫人,对不对?”
高肃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抬起头看着高湘,传闻中温婉的长公主,“正是。”至少长公主也称呼了母亲一声“赵夫人”。
高演和高湛的年龄比高湘小得多,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便问道,“皇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湘有些问难,却还是说了,“我记得的不是很多,赵夫人天生丽质,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妩媚,听说她在进宫前……颇具盛名,后来宫里举行宴会,她进宫表演,被父皇看上,父皇册封她为赵夫人,并生下皇子,之后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母子二人均被罚到了冷宫,并勒令,宫里的人不准再谈论此事,所以你们才不知道。”其实高湘说的已经很委婉了,赵夫人正是因为容貌给她带来了盛名,同时也因为那种盛名让她的地位很是低下,进宫后又不知道该怎样保护自己,才让人将她和侍卫捉奸在床,先帝一怒之下,把母子二人打进了冷宫。
其实谁都明白,所谓的“捉奸在床”,不过是宫斗的失败罢了。
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娄太后居然还没放过这个孩子。
高肃静静的听着,这些年什么样的话语他没听过,什么样的嘴脸没见识过,尽管他骨子里流着天潢贵胄的血脉,生活的却连一个宫人都不如,若不是为了沈嘉敏,那个让他唯一感到温暖的女子,他是不会暴露在众人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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