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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即将回国的消息,终于还是让陆贞知道了,做为大齐后宫少有的几个掌权女官之一,想要瞒着她,相当困难,何况,萧唤云和高演本意就是想要她知道。
青镜殿
丹娘忧心的看着陆贞,“姐姐,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这里只有丹娘。”不用辛苦的掩饰。
陆贞回头看着面露忧色的丹娘,半是无奈半是欣慰的道,“傻丫头,阿湛要回来了,我怎么会难过?”
“姐姐。”丹娘气苦,“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陈国花了大力气救下长广王殿下,甚至在成功救醒之前都不露分毫,现在他们将完好无缺的殿下送回大齐,随行的还有陈国公主,她丹娘是不太聪敏,但也不是猜不到陈国君主的用意。
恐怕不用陈国提,皇上和殿下因为感激,都会对陈国公主高看一眼,至于会怎么安排陈国公主……大齐的储妃人选不是还没有么?
她都能联想到的事情,不信姐姐会不清楚。
陆贞脸上的笑意收了两分,拍了拍丹娘的手,认真道,“我相信阿湛。”
“我也相信殿下,但是陈国公主不得不防。”救命之恩什么的,太让人忌惮了,恐怕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得掂量一下。
“丹娘,你觉得皇后娘娘怎么样?”陆贞没有回答丹娘的话,却是另外提出了一个问题。
丹娘一愣,随即小心的四处看看,“姐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这可是大不敬的。”
“在我们青镜殿,我连这点把握都没有,那我这个女官,也不用做了,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皇后娘娘,自然是美丽端庄……并很有手段的人。”即便现在皇后对她们好了很多,甚至真的将陆贞当皇家人看,丹娘也忘不了皇后娘娘还是萧贵妃的时候,处处针对陆贞,即便是有皇上和长广王的暗中维护,那些手段,那种睥睨的姿态,依旧让人胆寒。
“说对了一半。”陆贞补充道,“皇后娘娘,非常有自信。”这才是陆贞一直很羡慕的。
“皇后娘娘曾说,做为一个女官,我很出色,可是做为一个储妃,我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那就是自信,在处理沈嘉敏的事情上尤为明显,即便我不愿意,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对于沈嘉敏,我是有着自卑的。”
见丹娘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陆贞笑出了声,“真的,只有皇后娘娘才注意到了。”
“我初入皇宫,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受到了上司和皇上的青睐,做了女官,烧制出了白瓷,和阿湛更是两情相悦,看着一时风光无限,让人羡慕不已,但当沈嘉敏出现的时候,我其实是很不愿意去面对的,因为那个时候,我才清晰的看到,无论我和阿湛是多么的喜欢彼此,我们的身份却是一个巨大的鸿沟,他是高高在上的储君,而我只是一个商户之女,甚至为了还自己一个清白,我还是从一个奴婢慢慢当上的女官。”
“沈嘉敏却不一样,她出身国公府,长的漂亮,举止优雅,深的长公主的喜欢,虽然偶尔跋扈了些,但在一般人的眼里,她才是阿湛的良配。”
“姐姐……”丹娘有些心疼,“沈大人和殿下是不可能的……”
陆贞起身,看着窗外,“我以为我将自卑掩藏的很好,却不知,这些都一一落入了皇后娘娘的眼里,你知道后来皇后娘娘和我讲皇宫生存之道的时候,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自信!”陆贞眼神坚定下来,“皇宫就是一个战场,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身在这个战场里面了,你不去害别人,却总有人觊觎着你拥有的东西,只有你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守护好自己的一切。”
“当年的皇后娘娘,只是一个亡国公主,听着高贵,实际上连一个大齐世家之女的实际作用都不如,没有家族的支撑,娄太后又不喜欢她,可她依然是整个大齐后宫和太后平分天下,尊贵无比的贵妃娘娘。”
“当初,太后娘娘又给皇上纳了多少妃子,给皇后多少压力,前朝后宫,哪一个世家不是站在太后的立场上。”没有一个大臣愿意,皇帝的后宫只被一个亡国公主霸占。
“可是最终还是皇后娘娘胜利了。”丹娘似乎有些明白了,“那是因为皇上只爱皇后娘娘一个,就像是长广王殿下只爱姐姐一个,皇上可以为了皇后娘娘和前朝后宫战斗,长广王殿下一样可以为了姐姐妥善处理好救命之恩,所以姐姐不害怕面对陈国公主,对不对?”
“我和阿湛的感情是一回事,我不可能永远躲在阿湛的身后,不管陈国有什么目的,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只要我和阿湛齐心,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在我们之间,所以丹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满怀喜悦的等着阿湛回家,以后的事情,以后来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高湛回国,高演等人自然是喜不胜喜,若不是情况不允许,高演都想亲自去宫门外迎接高湛了,兄弟情深,当如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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