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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义听到门口有人进来了,先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柜子里。确保无误,才懒洋洋的将腿放到桌子上。
“偌大的萧府如今只剩下咱俩。干嘛还躲起来。”鸿晟手里拿着一瓶红酒“不妨,你我一醉方休。”
“红酒喝不醉”铭义眼皮都没抬。虽然容貌疲惫不堪,但鸿晟看的出来,铭义睡意全无。哥哥和嫂子的事情他从春芽那里听了个大概。二人卧室的水晶灯还躺在地上,弹壳散落在旁边,天花板上的弹空清晰可见,一切的一切,都记录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浩劫。
“别的我也不会喝呀。”鸿晟坐到铭义身边,一人斟好半杯。
“哥,你看看,符合你口味吗?”鸿晟不着急喝,饶有兴致的看着铭义。
铭义和了一口,皱了皱眉头“这哪里是红酒,分明是葡萄汁。”
鸿晟哈哈的笑了起来。
“真是难为你了,为了逗我开心,想出这么幼稚的招。”铭义怎么都笑不出了。
鸿晟笑了半天,终于停下了。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哥你记不记得,这是你小时候对付我的招。”
铭义想起来了,小时候鸿晟总是嚷嚷着要喝红酒,铭义就把葡萄汁灌到酒瓶里,倒给鸿晟喝。鸿晟一直以为自己喝的葡萄汁就是葡萄酒。兄弟二人每到夜深人静了,才会拿出那瓶“红酒”学着大人的样子,一人一杯。
“小时候多好。父亲好像永远都不会老,妈妈天天陪我玩。咱俩一起上下学。哥你不知道那时候同学有多崇拜我,因为你学校里都没人敢欺负我。”
“哥,这一杯我敬你,感谢你做我哥哥。”鸿晟喝完了杯中的葡萄汁。
铭义笑了笑,也将杯子里的葡萄汁一饮而下。
“鸿晟,可能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铭义慢悠悠的说。一直以来他因为父亲的死而对鸿晟心怀愧疚,却总是找不到机会对鸿晟说明。
“父亲虽然不是我杀的,但他的死却有我一部分原因。。。
“哥,你别说了,我知道。”
这点铭义着实没有料到“你知道?你知道父亲是因何而死?”
鸿晟摇了摇头:虽然我不知其中缘由,但父亲出事前,曾经跟我说过,倘若有朝一日他被害,不要为他报仇。他这辈子叱咤上海滩,已经赚了。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你我兄弟二人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不知不觉,铭义的双眼有些模糊。他不知是因为对父亲的思念,还是自己忍辱负重的付出。他原以为是自己对父亲的愧疚使得他执着于报仇,现在看来并不是。
“萧铭义,铭记恩义。”父亲的话如今还清晰的回荡在耳边。
“放手吧,哥。”鸿晟拍了拍铭义的肩膀“接回嫂子,告诉她实情,搬离上海。父亲不会怪你。”
铭义反复打量着鸿晟,他这时才发现,鸿晟的脸上已稚气不再,他的眼神,深邃而通透。铭义的内心再也瞒不住他了。
“看来葡萄汁再也骗不了你了。”
铭义伸手从酒柜里拿出两瓶红酒。“来吧,今天陪你喝个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