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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嗯,刚刚才睡着的。"童昕撇开脸,躲开他灼灼的目光。"苏一航回家给孩子拿东西,等一下就会回来。"
气氛,瞬间变得很尴尬。
他仲怔,终于也明白,即使嫉妒如蛇虫在咬噬他的心,他也只能默默忍受。深遂的眼眸紧盯着她闪躲的眼睛,几天没有近距离接触她,她又变瘦了,甚至可以看到她白皙的手上,浮现的细细的的血管。"我来看下就走。"
这几天她都在为孩子的事情,茶不思饭不想,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重症病房外看着孩子。其实,有时候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见他,只是,现在她的眼里只有孩子而已,已经容不下任何事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然到时候先倒下的会是你,苏童羽需要一个坚强的后盾。"
"谢谢你。"明亮眸子浮起淡淡的水雾,她死咬着下唇,拼命的忍住。
"不需要那么客气,如果以后还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他的态度依旧很坚持。
"对不起,我的孩子需要一个能够陪伴她的父亲"她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眼角的晶莹,当知道苏一航为了孩子,不顾公司利益而要赶回来的时候,她的内心陷入矛盾与挣扎。她开始认真地审视这段失败的婚姻,或许,苏一航真的认真地在弥补当初所犯下的错误。"我的心好乱,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他明白,她的犹豫和挣扎。或者,再让她冷静一段日子,毕竟现在苏童羽的病情才是主要的。
"顺其自然吧。"他说的很轻,却很固执。"不过,请不要剥夺我作为一个朋友应有的权利。"朋友可以永远陪在她的身边,可以无私的给予与不计回报的付出。
她嘴角扯动一抹淡淡的微笑,可眼泪却止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已分不清是感动还是内疚。他的体贴,他的温柔、他的关怀,一切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可她能够回报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比起对不起三个字,我更喜欢听你对我说谢谢,至少,不是我一厢情愿。"楼子硕扬着眉,开口调侃,试图让气氛变得地轻松些。
童昕脸上绽放出了一丝微笑,比哭还难看。
他凝视她,眼神深刻、复杂、难懂。一会儿,他扯动唇角淡淡微笑,然后缓缓的伸出手,低头,搂住她,紧紧的,紧紧的。
童昕想挣开他的怀抱,因为她的身后是陷入沉睡的女儿,她害怕女儿看见这一幕,更害怕看见女儿受伤的神情。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他将她的长发轻柔的拂到耳后,很温柔的说。"或许,以后我就没有机会抱着你了。"
他可以违背道德与伦理去破坏她的婚姻,哪怕是千夫所指,受人唾弃,他也不在乎。
可现在躺在病床上那个正在与死神赛跑的孩子,需要一个温暖完整的家庭,他狠不下心去破坏她最后的港湾。
"不过,我会一直等你,会一直这样等下去,等到那天你重新获得幸福,我对你的爱才会停止。"他回答的很轻,很轻,苦涩的,哀伤的。
"我会的。"她抬头,苦笑,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泪珠却不受控制纷纷坠落。如果她当初意志在坚定一些,就不会照成今天这副局面,让彼此之间留下遗憾。
他深知爱一个人不一定会拥有,如果忘却不了,就把她藏在自己的心底,同样也是一种美好。他丝毫没有留恋的把她推开怀抱,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再见,我的朋友。"
时光荏再,
转眼,数月过去......
初秋的清晨,窗外秋景迷人而忧郁。一夜间秋天细雨的洗礼,一切都很湿润,清新。住院部外的玉兰花开得格外喜人,香气充盈四周的空气。洁白纤细的花瓣随风轻轻落下,掉落在绿莹莹的草地上,静静地释放浅浅淡淡的香。常常吸引一群活蹦乱跳的孩童在草地捡拾花瓣,嬉戏玩闹,给沉闷的医院带来一丝喧闹。
童昕安静地站在树下,浑身依旧散发着淡雅的美丽,眉间却仍是是散不去的愁云。苏童羽的病情并没有因为治疗得到缓解,身体每况愈下。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地为苏童羽寻找合适的骨髓,可最终只是徒劳无功,而她也只能看着由女儿的生命像花儿一样一点一点的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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