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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已见她将汤钵推来,满目喜色,李惟湘自然欢喜以待,令茯苓接下,又笑吟吟道:“姐姐手艺素来为佳,妹妹可有口福了。”
李惟怜乍闻,即当掩嘴一笑,“妹妹嘴也是厉害,听得姐姐辫子翘上天。”
见两人一唱一和好不快活,晒她一人至边,叫李惟馨好生憋屈,杏目瞪得圆溜溜的,只想找岔把二人撇开。
忽见高几上置一法郎瓶,瓶内插三两枝海棠,色若胭脂,鲜红惹人爱。
李惟馨开口道:“怎不知这夏过有半,二姐姐屋里竟还留着多海棠,真真叫人新奇。”看她眉目间还当真有几分惊奇之色。
早想李惟馨为喧宾夺主的主儿,李惟湘也不讶,忙笑应道:“妹妹好尖的眼儿。是海棠不错,倒莫觉得怪异,不知妹妹可尝晓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这回不同,李惟湘不曾错开,而是接了她的口。李惟馨不由窃喜,算她李三识趣,“这般说来,姐姐的花可是于高山寺院摘来?”
明知她会意错了,李惟怜颔首笑道:“馨妹妹真真是聪明得很,湘妹妹说,不是?”
可是晓得她如何讨人欢喜了,李惟湘随其亦是一笑,点头说是。
李惟馨向是没头脑,自以为其所言极是。
李惟怜这又眉眼盈盈道:“难怪说打进屋便闻妹妹厢房暗香袭人,倒不想是这几折花枝。”
气氛和睦,李惟湘应上几句客套的,辄有茯苓上报是时吃药,李二等人也不多留,连连告退。
见茯苓置药退去,沉香辄紧接着合上门,只瞧李惟湘面临炕几,几上陈着两碗汤药,伊人慢吞吞地使汤匙乘汤,细看不正是李惟怜端来的参汤吗。
平碗一碗,又瞧她孩子气地一蹙眉,“沉香,沉香,你说说,这汤药至不至于难喝?”
沉香自然是不知如何做答,哭笑不得,轻声道:“小姐还是莫要喝了,您就是装个病,柳大夫也不至于拆穿。”
乍闻她这一言,李惟湘已然送一口入口,轻叹间对答道“莫想得如此简单,若有人略略施疑,咱得倒啄一把米,再者我已问了柳泽,这一碗参汤下肚,起不到多大苦处。”
瞧她轻描淡写,-沉香不好多言,自敛了敛袖,上前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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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湘潇苑,李惟馨已然憋一肚子话未倾泻,还未待李二先出言,已然先行道:“瞧她李惟湘神气模样,我看着便气不过,若非你事先嘱咐我莫要多言,只怕是我得叫她抬不来头。”
李惟怜哪非想若尘此,只怪她行事隐晦,辄笑吟吟应道:“妹妹今日做的可好,若咱把话同她挑明,便叫她捉了小辫,好到父亲跟前说事,吃亏的岂不是我们?妹妹也是机灵的,怎会悟不出此道理?”
李惟馨乍闻,也觉得她言之有理,击掌应和道:“姐姐说得是,怪她,若妹妹能分到姐姐一半头脑便好,可妹妹也心疼姐姐,姐姐,姐姐辛苦熬药,却贴了其冷屁股。”
李惟怜一听,一叹,掩目啜泣,“可怜我们侧房,只能被她踩着,踏着。”
瞧她可怜模样,李惟馨不由心生怜惜,愈发觉得李惟湘过分,忍不住出言谗骂。
哪晓得李惟怜忙出手制止,摇头道:“可不能这么说,你三姐生来高咱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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