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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的火势没有见小的趋势,滚滚的热浪几乎让空气灼热到扭曲,焦黑的木头拌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掉落,看起来颇具声势。
阿宝畏缩的退后了几步,望着滚烫到发白的热浪犹豫了半晌,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讨好的蹭了蹭碧落,然后撒腿冲了下去。
碧落揉了揉胳膊,拄着猎弓站在原地,看着阿宝狂吠着奔向下方,看着底下的人张惶的爬起来,狼狈的四散而逃,看着阿宝扑倒最近的人,张开利牙狠狠的咬穿他的腿骨,看着男人倒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叫,看着阿宝继续扑向另一个人,咧嘴露出尖牙嘀嗒的血滴,看着男孩身上溅上了火苗,可他却只会呆呆的立在原地。
火焰的爆裂声淹没在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中,几人绝望着挣扎逃避恶狗的撕扯,却不过是徒劳,燃烧的火焰,溅落的鲜血,淒厉的惨叫,一切俨如人间地狱。
人间地狱?碧落微微闭了眼睛,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惧怨恨,闭了眼睛声音听到的反而更清晰,只是这绝望的嘶吼却助长了她心中的负面情绪。
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碧落轻轻的抚住心口有些困惑,都杀光了,不是吗?
“汪汪……”感受到腰间的触感,碧落睁开眼睛,阿宝大脑袋蹭着她的腰撒娇,见她睁开眼睛,忙抬起脑袋讨好的吐着舌头,尾巴都快甩出了重影。
蹲在碧落身旁,一副乖巧的无害模样,只是尖牙上的血迹还未干透,鲜血浸透了它嘴边的皮毛,甚至还沾染了破碎的皮肉。
强烈的痛楚揪住碧落的心脏,“阿晨,阿晨”,幽幽远远的悲泣一声又一声,扑面而来的愧疚和不甘几乎要将她淹没。
阿宝困惑的歪头看着她,见得不到回应,恹恹的叫了两声,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将血肉卷进嘴里,整理着自己的皮毛,待心中翻涌的情绪散去,碧落望着趴在身旁舔食毛发的阿宝,悠悠叹了口气。
木屋渐渐坍塌,将一具的瘦小身体拖入焦黑的废墟,燃烧的火焰依旧没有熄灭的迹象,有人倒在原地有气无力的嚎叫,有的人却艰难的拖着伤腿慢慢的往外挪去,留下一地蜿蜒的血迹。
看了看偏西的太阳,碧落拎起箭篓,抬腿向小屋走去,阿宝扑腾一声站起来,紧紧跟在她的后面。
路过正在挣扎爬行的那人,阿宝示威的呲咧着嘴低吼,男人恐惧的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不甘的目光却宛如钉子一般狠狠的钉在碧落身上。
看着这人的眼睛,碧落有些恍惚,这种对生的渴望和希望破灭的绝望,还真是熟悉那,梦里的湘静就是这般煎熬,原来面对死亡,恶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男人看见碧落怔怔的出神,阿宝只是在一旁叫嚣着却毫无动作,心底不禁升起逃跑的希望,或许人真的是潜力无穷,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耷拉着一条腿死命的往前挪动。
碧落回过神来,就见男人正努力的往前挪动,烟熏火燎的身上鲜血淋漓,就像一只挣扎着僵死的虫。
真是可怜,碧落怜悯的摇了摇头,眼睛却闪烁着嗜血的兴味,在男人哀求的目光中举起手中的箭支,狠狠的刺了下去,穿透他的喉咙,牢牢的钉在泥土里。
男人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眼睛暴凸,身体渐渐僵硬。
阿宝上前嗅了嗅地上人的气息,嫌弃的转身用后腿刨了刨土盖在男人身上,碧落看着阿宝的小动作不禁莞尔,不轻不重的拍在阿宝脑袋上,也不管它,自己提着箭篓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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