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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日,月考。
韶阳中学的月考十分正式,全年级的同学按照上一次月考的排名分配考场。乔安安拿着透明的塑料笔袋,走进最后一个考场。考试座位如此安排,意味着每个人前后左右坐着的,都是和自己成绩相仿的人。那么和乔安安同在一间考场的人,自然都是全校成绩垫底的学生们。
考试开始之前,考场里全都是大声聊天的,东倒西歪地趴着的,还有学生两手空空地来月考,连支笔都没有带,正在向身旁的人借。
端坐在座位上,认认真真翻看笔记的乔安安,因此格外显眼,像是一只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般。
监考的焦老师不由得朝着乔安安多看了两眼,只能远远的望见笔记上有黑色蓝色红色的字迹,显然是很用心记的。
第一门是乔安安最擅长的语文,需要记忆的内容对乔安安是小菜一碟,作文更是她的拿手好戏,前世她虽然生于将门,但是文章还是要学着做的,初中作文比八股文不知道容易多少,乔安安随手写写就是一篇内容详实文采斐然的议论文。
焦老师巡考时走过乔安安身边,低头看向乔安安的卷子,只一眼就愣住了,不可置信得瞪大眼睛,心中在咆哮,天哪!这个学生写的字也太好看了!
焦老师是一名语文老师,已经五十多岁临近退休了,他热爱书法,可以毫不谦虚地说自己练了一辈子字,自己的毛笔字和钢笔字也一直是焦老师最为自豪的。但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字,比他写的好上太多了。
焦老师在乔安安身边站定,眼睛黏在她的试卷上根本移不开。乔安安每写一个字,他都要在心中勾画一番这个字的架构,然后感叹乔安安写的比自己高明太多。没想到他活到五十多岁,却在一个小姑娘的笔下见识到了什么叫铁画银钩。
考场上的同学都不停地往焦老师那边看去,心中纳闷极了。焦老师是最认真负责的一名老师,抓起考试作弊毫不手软,因此每次成绩最差的考场都是焦老师监考。以往焦老师都会绕着考场不停地转悠,坚决不给学生们作弊的丝毫机会,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同学们渐渐开始抄左右同学的答案,不过其实大家成绩一般差,抄来抄去抄到的也大多是错误答案,也没有什么用处。
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焦老师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将视线移开,组织同学收卷子。焦老师将乔安安的卷子自己拿起来,放在所有卷子的最上面,这样还能再多看两眼。
乔安安真正沉下心做一件事时,完全不在乎周遭环境如何,不过一名老师站在她身边根本对她没有影响。也就是乔安安有这个本事,换做另一个心理素质一般的初中生,这场考试发挥一定失常。
不过乔安安也分心留意了一下焦老师,令她不解的是,焦老师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欣赏、惊叹、自愧不如。乔安安想不明白,难道她的语文试卷答得如此完美?竟然能让一名上了年纪的老教师惊讶至此?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啊。
既然想不明白,乔安安便追上焦老师,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焦老师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声音温和地回答道,“我惊叹的不是别的,是你的字。”他见过漂亮而不自知的人,却从来没见过字写得好却不自知的人,毕竟练字非一朝一夕之事,一手好字必定要多年苦练而成。但乔安安眼中的茫然却又做不得假,焦老师竟完全想不通这是怎样一回事了。
乔安安的确茫然,她知道自己的字写得好,前世她便有一手漂亮的毛笔字,但她的好也不过是相对,能胜过她的文人墨客不知凡几。而且她的钢笔字还练的不够,比自己的毛笔字丑多了。
可焦老师眼中的惊讶赞叹又做不得假,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现代的书法,远不如她前世的水平。
乔安安想起前世听说过,很有些秀才靠卖字画糊口,灵机一动问道,“那老师您看,我的字可能卖钱?”
焦老师一脸愕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