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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自从你爷爷走后,奶奶搬到你们家住后就已经享了大半辈子的福了,你先拿去用,不要觉得过意不去,奶奶一大把年纪了,也用不到了。就是你爸要是回到家的话,来个电话给我,奶奶要回去看你爸爸,还不知道你爸瘦多少下去身体怎样了呢?奶奶这些天想想就心疼,也没个说话的人透透气。”奶奶说着说着也有点哽咽起来,拿起自己的手巾抹了下眼角。
“奶奶,我会的。这钱我先拿去用了,过个几年我好好工作一定会还给您的。”许颜一想还是接过来这钱先解燃眉之急,便接过来奶奶手中的塑料袋里的钱说道。
“哎呦!我说怎么那么亲热挂念老太婆呢!平时不见得你们把老太婆接回家里长年孝顺着呢,这会要来拿钱倒是假惺惺起来!”门口响起许正玲那尖锐的嗓音。
“姑姑——”许颜手上拿着钱也尴尬的喊道,此时若是解释也是越描越黑。
“给我看下多少钱?”许正玲走过来盛气凌人的问道。
许颜以为姑姑是要帮忙作证数下多少金额,以后还钱的时候也好有个记录,便递了过去。
许正玲一把接过塑料袋手上掂了掂说道,“倒是有一点的,我就说平日小辈给妈的钱,都没见妈用出来过,怎么的也有点钱在的,这么多年下来,给妈买高血压眼药水的药钱大半都是我买的,就上个月,妈说白内障眼睛不太看得清楚,我还带妈去医院里检查了呢,这都垫出去多少钱了?平日妈经常住我们家,我都要特意为了妈买补品什么的,这些我平日都不和你们细说,今天既然提到这个话题了,就顺便和你们说下,妈的这点钱一半应当就是要给我的,剩余一半我得替她保管着,看老大老二妻管严那没出息的样子,我可是现在就担心妈要是走了后,置办身后事项的钱,有这笔费用钱在,以后那些劳什子事情我都放心了。”
“正玲——妈还在,你就说这样的话——”许妈妈也终于是听不下去了,站在门口红着眼圈哽咽道。
“这话我知道是不太好听,可是做女儿的没办法啊,妈要是百年走了后,你敢打包票你们家肯定会出钱全包了啊?问题是你们家现在自身难保,你说的话我也信不了。妈你也别看我,老大和老二怎样待你的,你心里也清楚的,你要是经常来我这,一点表示都没有,你女婿也有闲话说的,你不知道我夹在中间做人也难得很的。”许正玲说完转身就想要走,奶奶也是被气的浑身颤抖起来。
许颜原本计算了下手头的金额数,加上奶奶的这笔款,原本爸的住院手术钱是全部凑齐了,眼下若是这一笔也被拿走的话,她实在不知道要上哪里去筹钱。
都说一文钱难倒好汗,许颜这阵子才是真正的体会过来。
只听扑通一声,许颜直直的跪了下来,低着头说道:“姑姑,我们也只是借下奶奶的钱暂时用下而已,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你帮忙做下见证,立个字据,半年之内我就会从别处筹钱还回给奶奶的。”
“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许正玲多少尖酸刻薄,不借钱不说还虐待亲侄女,这一千你要的话就拿去吧。”许正玲说完抽出数张,转身递到许颜的面前。
“颜颜,你这是干什么,咱们走!”许妈妈说时早已动手去拉起许颜,也顾不得身后许颜的奶奶和姑姑在争论什么,转身便拉着许颜走出姑姑家的大门。
两个人沉默着一口气一直到走出许正玲住的小区外面一大截路,许妈妈这才停了下来抱着许颜大哭了出来。
“妈,你别这样!还会有法子的。”许颜其实自己早已扑簌扑簌的掉下泪来,可是妈已经这般了,她是家里唯一的支柱,还是勉强哽咽着安慰起妈来。
“还有什么法子,颜颜,妈没用妈对不起你,要带着你出来受这些窝囊气——”许妈妈搂着许颜心疼的哭道。
“妈你放心好了,我男朋友家境挺不错的,我本来是不想让他帮忙的,我明天就回学校了,我和他说下让他问家里拿点先应下急吧。”
“你男朋友家你以前不是说一般的吗?”许妈妈这才问道。
“其实他家家境很好的,我怕你们多想就说一般,你放心好了。我们先回去吧。”许颜挽着妈往公交站台走去。
许颜清楚的记得那个晚上,略有微风,天上的月光出奇的清辉朗照在路上,只是她寒彻心扉。
许颜迷迷糊糊中觉得这些场景清晰的仿佛就在昨日,她只觉得压抑发堵的要透不过气来,直到发觉有人在耳边一直叫着自己的名字,“颜颜?颜颜?”叫个几声又探了下自己的额头,许颜这才勉强醒了过来,自己也伸手碰了下额头,发现一头的冷汗。
“做噩梦了?”陈卓然在耳边问道,许颜点了点头,随即又靠近了些陈卓然,左手放在他的胸前,随即沾到他身上的暖意,这才放心下来。
陈卓然见许颜调整了下姿势,不一会又睡了过去。想着约莫是很晚了,便也轻轻揽着她入睡。
倒是后半夜许颜睡得踏实,一觉醒来便很晚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又下起大雪了。
许颜和陈卓然吃早餐时,许妈妈就在厨房里放在废弃的脸盆里生起了炭火,许颜吃了点便迫不及待的到炭盆前暖起手来。
“妈,你怎么今天想起来生炭火啦?”许颜随口问道。
“外面下大雪,打空调温度高了你爸不太舒服的,还是生点炭火暖暖舒服点。”许妈妈说时又倒了点炭木下去,这才起来说道:“我去推你爸爸下来烤火。”
许颜哦了一声,从角落里拿了几张椅子过来,放在炭盆的旁边。此时陈卓然也吃好早餐,也走过来学着许颜的样子坐在椅子上摊开双手要取暖。
“这个炭都还没有燃起来呢,我去拿点盐过来。”许颜说完立马起身到灶台上面舀了点盐出来,随意洒落在炭木上面,随即炭盆里发出细碎的荜拨声。
许颜见着陈卓然有些愕然,便解释道:“我奶奶说这样炭火能快点燃起来的,小时候冬天很冷烤炭火时想要快点都这么干的。”说完有点自以为聪明的嘟了下嘴巴。
陈卓然也便点了点头,表示受教。“等天气暖和点了老人家身子也利落点,把奶奶接回自己家里住吧,你要是担心妈照顾不过来的话,我安排下给家里再请个保姆好了。”陈卓然想了想又接上去说道。
“嗯好的。昨晚我也想过这样的了。”许颜说时,想着陈卓然的提议,心头发暖起来。
此时许妈妈已经推了许爸爸下来。
“爸——”许颜和陈卓然不约而同的喊道,许正松应了一声,许妈妈已经把他推到炭盆的前面,“我去拿点零食过来。”许妈妈说完又转身往楼上走去。
不一会许妈妈便拿了一盆的零食过来,许颜殷勤的接过来,一本正经的吃起山核桃来。一家人围着炭火,外面是纷纷扬扬的雪花,屋内倒是暖意融融的很。
许颜望了下窗外,又带到陈卓然坐在自己的旁边也正儿八经的烤起火来。他其实因为个子高大,这样和许颜平坐在同样高度的椅子上,那膝盖却是比许颜自己的高出很多,且又穿着挺括的呢料大衣,加之那副好皮相衣冠楚楚的坐在一边,怎么看怎么奇怪,许颜想到这嘴角也不由得扬起笑意。
“你笑什么?”陈卓然也有些感应到,转过头来问道。
“没有啊。我在想,你以前有像这样一家人围起来烤火过吗?”许颜说完了不等陈卓然回答,又专心的吃起零食来。
“这样很舒服。”陈卓然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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