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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孙芸走进来时,坐在靠近门边的叶嘉铭反射性地站了起来,冷声说道:“你,你来干什么?”
邱丽茹看到孙芸,脸上表情一变,冷眼看着她说:“你是不是走错了?”
孙芸快速地看了一眼孟非凡和方湛宏,然后轻声说:“那个,邱女士,我今天受叶董所托,给您送生日的花。”
邱丽茹不解,叶佳凝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妈,孙助理现在是我的助理。我让她以后每天给您送一束花。这不,今天正好是您的生日,所以我就让她送到这儿给您了。您瞧瞧,喜欢不喜欢?如果不喜欢,那就再麻烦孙助理跑一次花店,买一束妈妈喜欢的花。”
叶佳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刁钻了?正在喝着鲜榨梨汁的方芳听到叶佳凝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么一番话,她差点儿就把刚喝进去的梨汁都要喷出来了。
幸好,坐在她身旁的方湛宏适时地递给她一张餐巾纸,她赶紧接了过去,捂住嘴巴,猛地咳嗽起来。心中暗想,他动作倒是挺迅速的。
邱丽茹也听出了女儿话里的弦外之音,她想了一下,向孙芸招手,“孙助理,我一把年纪的人了,你怎么给挑了个粉红色的康乃馨呢?要不你去找找,有没有蓝紫色的康乃馨。前段时间,有个客户拿了一束蓝紫色康乃馨,让我给设计过绣花图案。我瞧着那蓝紫色康乃馨挺不错的。”
叶佳凝眼角狠狠一抽。妈妈宝刀未老啊,这真是一招看似比较合理,却实际比较难以达到的要求啊。普通紫色的康乃馨倒是不难买到。可是,真正的康乃馨本没有蓝色的。妈妈口中提到的蓝紫色的康乃馨,是D市一家国际连锁花店的招牌花。如果,真要买蓝紫色康乃馨的话,必须要驾车去一百多公里外的D市。
果然,孙芸听了邱丽茹的话,她的脸色变得讪讪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叶佳凝笑着对她说:“孙助理,D市离这儿不太远。我们大概还要吃一个多小时。您应该能在我们散席之前赶回来吧。”
孙芸想拒绝,却看到孟非凡和方湛宏两个大老板都正用不悦的眼神看着她,她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她只能应了说,尽量在散席之前送到。如果送不到,就直接送花上门。
孙芸离开后,邱丽茹心中堵了三年多的怨气,第一次得到了畅快淋漓地抒发。孙芸是艾美公司的员工。今天她能低声下气地给自己送花,那么都是因为孟非凡?
她侧目看了眼孟非凡,他正微笑着回视。她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很好,非常好。
南灏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有些不甘心,更是有些受挫感。他面对的竞争对手太强大,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他不禁对自己胜算的把握,产生了一丝怀疑。
正在此时,他的手机响起。低头一看,是老爷子电话。他跟大家说了声,先接个电话,就离席出去接电话了。
正巧不巧的是,叶佳凝正好也接到了南灏妈妈的电话。她也说了声“先接个重要电话”,也离席去外面接电话。
电话那头,南灏妈妈亲切又温柔的声音传来:“佳佳,阿灏对你妈妈提了吗?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叶佳凝轻声回答:“阿姨,我妈妈在考虑。到时候,她会回复您的。”她发现她面对这么温柔和蔼的人,无法直接说出拒绝的话。还是让她妈妈去说吧。
接完电话,她从过道转过来,正要朝包厢出来,就听到转角处南灏接打电话的声音:“爸,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尽快争取下个月内结婚的。您说过的,我只要结婚了,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您就会分到我的名下。”
叶佳凝脚下一滞。原来,他尽快结婚是另有目的?难道,他妈妈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让他们尽快结婚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种婚姻里有太多的算计!她绝对不能同意。
她拿出手手机,按下录音键,把南灏接下来通电话的一小段给录了下来。
当二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包厢,孟非凡嘴角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可他的双眼里却隐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方湛宏看在眼里,却也不能说什么。他低头吃菜,心中叹息。看来,路易斯这次是要动真格了。但愿他已经忘记了卓柔,早点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吧。
一顿饭下来,倒也是吃的宾主尽欢。吃完饭时,孙芸的花还没有送到。
叶佳凝要陪同妈妈和弟弟回家。当南灏和孟非凡都表示要送他们母子三人时,她笑着婉言拒绝。只是让方湛宏开车送他们。
方湛宏的车刚到小区门口,叶佳凝就接到孙芸的电话。
孙芸从一辆白色路虎上下来,手里捧着一束蓝紫色康乃馨。不知怎么的,她的高跟鞋崴了一下,在花坛前逗留了几秒,然后她又急匆匆地走来。
“叶董,花,花,总算买到了。”她本来一路上算计好了,花就不送到酒店,直接送到叶佳凝居住的小区。到时候孟非凡和方湛宏都不在,她也可以不用那么低声下气地去讨好叶佳凝母女。
可是到了小区门口,她才一下车,就看到方湛宏的车停在那里。她突然想到,这个旧小区的花坛旁好像有一个马蜂窝。
邱丽茹却在看到那辆白色的路虎的刹那,忽然想起当年在高速上出车祸的一幕。她心中的旧恨都被勾了起来。当孙芸把花递给她的时候,她一把把孙芸手中的蓝紫色康乃馨推了开来。
“蜜蜂,蜜蜂。”孙芸却突然惊慌地喊了一声,然后把整束花都丢到地上去了。昏暗的路灯下,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右侧脸颊上立即肿了一块大包,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孙助理,这花里怎么有蜜蜂啊。”邱丽茹诧异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一路上都好好的。”孙芸这下子懊恼不已。她没有想到,马蜂竟然往自己脸上蛰了。
昏暗的灯光下,邱丽茹看到孙芸的半边脸颊肿的老高老高。她心中的恨意也减轻了几分。她转头对儿子说:“你去厨房拿一小瓶子的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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