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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不见,黛丝夫人神情很疲惫。
她对莉莉的检查依然细致而全面,询问轻言细语,一贯的温柔语调,听着却像叹息。
林南在门外敲门,丽萨第一时间开了门,莉莉正要提出异议,黛丝夫人却和林南打起了招呼,貌似很熟的样子。
“听他们说圣光来了个圣骑士,没想到是你。你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正经多了,确实很有圣骑士的样子。莉莉,张嘴——”
“少取笑我。半年不见,听说你一直很忙,军部的门诊都取消了?”
“嗨,有些女人的病非我不可,又是大人物交代的,哪能不忙。不然,早就来看莉莉了。你呢,找新女朋友没,上次婆娑厅的晚宴怎么没去?莉莉,深呼吸,好——”
“那晚我执勤。你去了?难得。”
“我哪有空去,家里那位根本离不开人。是有人等你不到,发牢骚而已。莉莉,胳膊、腿抬起来,九十度,好——”
“……咳,格林小姐怎么样?”
“到了出牙期,左侧牙龈有点肿,估计是咬了硬物刺激了牙根。右侧没事。心跳、体温都正常。恢复得还不错,多休息,多喝水,别做剧烈的运动。”黛丝夫人放下诊断器,丽萨把莉莉扶了起来。
“那我还需要吃药吗?今天好多了,昨晚牙疼得特别厉害,睡不好。”
“其他药就算了,如果是之前那位明先生开的,倒可以继续吃。以你的体质用药很困难,要能退热止疼不伤身,而且短时间内能恢复成这样,真的很难得。听说是个年轻人,用药竟然这么老道。真是后生可畏。林南,听说他一来就被你妹妹接走了?你们速度也太快了,军部抢人不带这样的。”
“瞧你说的。都是我妹自己捣鼓,我都不清楚。她就在后面。待会问她要人就是。”
“莉莉小姐,我强调一遍,出牙期牙龈异常敏感,某些刺激会反复引起高热。药物只能缓解,关键是想办法让牙快点长出来。种族发育引起的病例,我们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你们可以借鉴一些古老传统。”
黛丝夫人临走时微笑了一下。那种你懂的笑容,莉莉顿时一头黑线。
“黛丝夫人,我送你。”林南绅士地站起身。
“不用了,圣骑士。不妨给莉莉小姐试试圣光疗法,据说对这种生理疼痛一向效果显著。”
“别开玩笑了,异能课上,我的修复术连一只蚂蚁腿都连不上,还不如找个虔诚的修女唱个赞美诗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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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城堡里到底有多少副画?”
“莉莉小姐,那可没人数过。听老辈人说,从三百年前格林家刚搬进这里的时候,光画、瓷器之类的艺术品就拉满了一艘三层的大船。后来几任家主,有的扔有的添。大大小小的就更弄不清楚了。不过老领主大人就是您爷爷撒隆公爵在世的时候,因为不喜欢您父亲布雷少爷整日研究这些所谓的艺术,做了一次大整顿,除了一些祖先画像以及少数名家作品,大部分都清理掉或堆在地下室。正因如此,布雷少爷才一气之下出海游历,十年杳无音讯,如果不是雷诺小少爷突然带着您回来,格林家怕是要绝后了。”吉普感叹了一下,“当时,老领主大人那样对你们其实是有苦衷的,虽然雷诺少爷和您都有格林家族纯血后裔独有的蓝色眼眸,但是小少爷和您的容貌实在是太,太出色了,三百年来,格林家也出过一些俊美人物,但跟小少爷比起来就像明珠比皎月,而且除了少爷的印章你们也没有其他证据,其他人对领主之位又虎视眈眈,所以不得已进行了一些残酷的考验——唉,老领主大人去世时也很后悔,但迟了,小少爷继承领主之位后,把所有的祖先画像都扔到地下室,反而把没清理干净的画翻出来重新挂上。”
“老吉普,给莉莉说这些做什么?我要看少爷和莉莉小姐的画,以前挂满一个房间了,现在还在吗?”
“在,在,在,自从小姐生病了,就再也没打开过,我去给你们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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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有些茫然地抬头,餐刀在餐盘上划出兹得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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