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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在这间杂房里住上了整整三周,身上的伤也全部结痂了,每次都是澹台珑玉过来看我,或者带来一些澹台炜司让她转告给我的话,我却一直都没有见过这里的主人,那个被澹台珑玉称作二哥的人,澹台子谦。
每天澹台珑玉都要送来一些治疗眼伤的药物,用中空的白纱敷在我的眼睛上,我一直在拒绝,因为我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用,时候到了,眼睛自然便好了,可是澹台珑玉却坚持要给我敷药,她可能是认为我破罐子破摔了吧!呵呵,真是个热情似火的女孩。
其实眼睛的失明已经对我无碍了,因为那日澹台炜司走后,我便开始在心中默念洛初给我的两套心法,一为生决,一为死决,生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我恢复伤势,但是它需要灵气的供应,可惜洛初不愿意帮我,石链我也打不开,没办法我只好强行吸收外面花草的生机,不过效果甚微,想想那天我进入的那个地方,灵气充沛到能够让我清晰地感觉到我的精神力在自主增长,有至宝却不能用的感觉,还真是有点不爽啊!后来我想起那些金光闪闪的楼梯,便将那个地方取名叫做半楼,很贴切不是吗?
至于死决,刚开始我还不敢修炼,后来想想洛初既然给我了,应该也不会害我不是?于是我也大着胆子试了一试,没想到这感觉和生决完全成为了两个巅峰。
刚一开始,一股气流便运转过我的全身骨骼经脉,像是水流温润地渗入我的骨髓脉络里,所有的关节就像涂了机油一般,全身都变得灵活了许多。
可是,接下来的情况却让我感觉像是跌入了油锅,一种恍若火焰灼烧般的痛感从脚趾开始,逐渐蔓延上来,小腿、膝关节、大腿、腹部、胸腔、心脏、手臂、大脑,全身的骨骼似乎都在不断地颤抖,血液在我的体内几乎都快要燃烧起来,我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为了不引来他人,我只能咬着枕巾,倒在地面上来回滚动,汗水浸透了我身下的木质地面,我感觉我的身体在被人拉着向两端拔河,腰部、手骨和腿骨产生的痛感是最强烈的,我不断甩着我的身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痛苦减轻一点,由于我本身就看不清,一不小心就将头磕在了床沿上,顿时悲剧就发生了。
我的门牙华丽丽地掉了,与之而来的是腥浓的鲜血,我真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我还不小心将牙齿混着血液吞了下去,我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去的。
只是从第二天开始,大家都开始说起一个笑话,据说某人晚上睡觉不踏实,竟然掉下床把门牙给磕掉了...我顿时觉得我的一世英名瞬间毁灭了。
而这一次的痛苦带给我的收获也不菲,最直接的就是我的内视功能似乎进化了!于是,我终于在失明的第十三天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我如今可以将我的神识扩展到我身体周围半径十米的地方,并且这对我精神力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比之前用瞳术对精神力的消耗天差地别,不过不同的是神识外放缺少了瞳术的透视功能,它更像是在我身体周围安上了无数个监控器,却少了X光的穿透力。
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失去光明的那十三天里,就算我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我的眼睛很快就会好,但是整天整夜的黑暗还是让得我心情浮躁,我开始回想这两个月的生活,就像是坐浮船一样,我从一个只知道读书上网看剧的三好学生,变成如今思虑颇重的心机婊,不是说这样的变化不好,只是觉得带给我的心理负担比较沉重,任谁被强迫着长大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我站在房间的门口,比起前几天,我的身高简直是猛增了将近有六个厘米,大概也到了一米五五的样子,幸运的是那天晚上澹台珑玉将我背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又被她背在身后看不大清楚,后来因为养伤的原因我也没怎么下过床,故而他们对于我的身高变化没有什么感觉。
古代的女子身高本身就偏向于矮小,大多也只有一米五五左右,就算是高挑的也没有超过一米六五的,而这突然增长的身高倒是为我隐藏身份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突然,一抹红色的身影快速走了进来,澹台珑玉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诶!青青你出来了啊!我正想问你要不要和我去逛坊市呢!想你在房间里呆了一个月也闷得不行了吧?今日天气甚好!我约了一个朋友,你也正好可以出去散散心,你放心!就算你看不见也没关系,我会拉好你的,保证不会把你丢了!”
我摇摇头笑道:“我还是靠自己的好,以你的性格到时候把你自己弄丢了倒是很有可能,我眼睛无碍的,正好我也出去熟悉熟悉这柘沪外城!”
澹台珑玉想过来帮我把眼睛上的纱带解下来,我立刻拦住了她,说道:“这个就不用解了,这样挺好的,我换身衣装再与你出去。”
说完我就独自走进了房内,澹台珑玉看着我熟悉的样子,呆了一会儿,对着我开玩笑道:“呵呵,青青,要不是你眼睛上的纱带是我亲自蒙上去的,我一定会认为你的眼睛早好了!看你这了如指掌的样子,啧啧啧...”
我不理会她的调侃,半真半假地说道:“我虽双眼看不见,但人的眼睛又不止面上这一对,所以我自然是看得见的。”
澹台珑玉以为我是在开玩笑,配合的笑道:“哈哈!来!美人让大爷我好好看看你多出来的那双眼睛长在哪里!看看有没有你面上那双好看!”
说罢,她目光也真仔细扫描着正在换衣服的我,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最后不肯定的说了句:“青青,我瞅着你是不是长高了些,那天我背你回来的时候还以为你最多也就十一二岁,怎的现在我看着也该是及笄的年龄了,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道:“当日天色不明,你又仓惶不定,看错是很正常的。”
澹台珑玉虽然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对,但还是没有多想,她看着我换好衣服后顺便走到我身后为我随意的绾了两个童髻,顿时我感觉我的年龄层次又蹭蹭蹭直降拔高前,我无奈地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反正她也看不见,因为我不会绾发,于是便成了澹台珑玉的芭比娃娃,还是真人版的,我也随便她,反正她玩的开心,我也乐得自在。
就在头发快要绑好的时候,澹台珑玉说道:“对了,青青,因为两天后柘沪的佣兵逐鹿赛就要开始了,大哥自然也在青云坊,待会儿我们去那玩的时候也顺便去看看大哥吧!上次他还问我你的伤怎么样,希望你能早点去帮忙呢!大哥也真是的,你眼睛不好又能帮些什么忙......”
我没理会她后面说了些什么,但是佣兵逐鹿赛,听起来还挺有趣的样子,有机会似乎可以去看看热闹啊,毕竟是三年一度的大赛呢,这可是尚天镖局新鲜血液的源头呢,错过不就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