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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傅随晏灰黑色的眸子垂在睫毛下,紧盯着江晚的眼睛,像是看透了什么一般似的。
女人沉默,然后摇头, “确实不敢。”
傅随晏足够了解她,她是一个内心很矛盾的人,时而放纵,时而收敛,无畏死却贪生,大胆却又怯懦,游走在规则内外,敬重于道法自然。
就类似于符合常理的人格分裂,男人不再对视,淡淡吐了口气,“心寒。”
“回家吧,傅公子。”江晚笑笑,推搡了男人一下。
有些东西它不能深究,也不能摊开说,保持表面的平静很重要。
等两人出来天都暗了,秦秘书下山的路开的又稳又慢,江晚靠在男人肩上无聊的转动着手腕上的金手镯,“傅随晏,今晚会下雪吗?”
江晚喜欢的三个景象,黄昏,孤漠和飘雪。
“你想看雪?”傅随晏的右臂揽着女人的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怠。
“我想吃糖醋小排。”女人靠在男人的身上半眯着眼,尾音似有若无。
傅随晏胡乱伸手,把女人的头向自己的颈间偏了偏,在耳边无可奈何的说了个“好”字。
“去菀壹斋。”等车子驶出了山路,男人朝秦秘书吩咐道。
“菀壹斋是什么地方?”江晚有些好奇。
秦秘书替傅随晏回答,“老板新挖的一个做池州菜的馆子。”
江晚喜欢池州的糖醋小排,无论清山的厨子再如何做,都做不出池州的味道,所以傅随晏想着从池州挖来一个当地的老菜馆。
糖醋小排是池州菜,池州的糖醋小排最正宗,她喜欢吃糖醋小排,所以傅随晏会为她寻最好的馆子。
女人的侧脸上无声无息的陷进了一个小酒窝,傅随晏他确实做到了他承诺的无微不至。
菀壹斋的饭菜确实极合江晚的胃口,其实她搞不懂她一个土生土长的隋宁人为什么会喜欢池州菜,她以前似乎都没有吃过,是在某一年里突然喜欢上的。
江晚吃的撑,傅随晏带她去旁边的老城区消食散步。
月色微凉,寒光打在一块块小小的瓦石板上,映出了波光粼粼的白色。冬夜冷清,即使是在商业街内,人烟也比白日稀薄。
“还记得这里吗?”男人搂着怀里的女人轻声问道,语调末端散发着一种亲昵的诱惑。
江晚的余光瞥见桥边的糖葫芦摊子,除却人山人海,卖糖葫芦的老头显得有些冷清,她的脸埋在宽大的围巾里,抬头只得露出一双被雾气魇的湿漉漉的大眼睛,“当然。”
傅随晏拿她做局的事,她怎么会轻易做罢,“我不只记得这里,我很小气的……”
“我去给你买一串糖葫芦。”男人最怕她翻旧账,环视了番四周,决定用冰糖葫芦转移视线。
江晚笑笑,她不煞风景,这次就悄悄放过男人。
桥边的小摊亮晶晶的,江晚在远处细细的打量着男人的背影,总觉得他颈间的那条米色围巾太素了些。
片刻,傅随晏一手举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小跑回来,看起来心情不错,江晚是不会知道傅公子刚刚是怎么盯着小贩一颗颗挑捡篮子里的新鲜果子的。
女人凑近了才瞧见那竹签上插着的一串饱满等大的草莓,她拿过去,咬上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草莓?”
一如既往的甜美多汁,淡粉色的草莓浆液挂在了女人的唇角。
“因为……”傅随晏低头注视着专注吃糖葫芦的女人,嘴角蓦然划过一种别样的笑意。
“这里。”他伸手,大掌握住了女人的下巴,拇指掠过了那处淡粉色,然后俯身吻上了那抹草莓味的轻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