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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启淡笑:“你可知道我是谁?这世上怕是只有你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是谁?你究竟是何等的修为?何等的身份?很想问出口,但苏本华浅浅一笑,终是没问,他知道白启不会告诉自己,至少现在不愿意坦露。就好比自己,自己也留了一手,未曾坦白最深的秘密。
洞府内盏着几只碧玉的长信灯,烛火寥落,越发映衬得星光如水,月光皎洁。
两人坐在青色的石桌边,晚风拂面,梅香幽冷,望着浩瀚的星空,品着杯中的美酒。
白启执着酒杯,手指修长,轻轻摇晃,杯中泛起浅浅的涟漪,好似他此刻的心境。清醒中带着微微的醉熏,是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惬意与轻松。
“要不要再喝一杯?”苏本华坐在旁边,依旧是平日里的春风之态,目光淡淡,凝视着白启不放。
“不能多喝。”白启蹙眉,仅仅浅酌两杯,便惹得体内的潮热无法平息,隐隐难耐。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饮酒。”看着白启的脸,发现他白玉的面容浮现出淡淡的薄红,眉目间不再那么沉静,透着一丝藏不住的旖旎。
“今天高兴,想陪你喝几杯。”
“是因为我吗?”苏本华明知故问,在他的记忆里,白启很少会笑,总是波澜不惊,连对自己的情都掩藏在温和的目光之中。
“是因为你炼气成功,虽然资质不行,但你意志坚定,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仍然不肯流露自己的情愫,将话语悄然转移,白启提及了苏本华的修炼,不由得内心一阵愉悦。虽然没有太多的期待,但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意志坚定,超乎常人,注定将在修仙的道路上走得更远,白启不仅欣喜,更在淡淡的哀婉中生出一分微微的轻松。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或许还能撑过数百年,但当功力散尽的时候,自己便再也无法陪在他的身边。
“到时候,修仙之道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心,似被一只手揪住般隐隐作痛。白启忍不住伸手,摸向令自己陷入情劫的容颜,指尖温柔,触碰着那双绿宝石的眼睛。
仿佛感受到白启的心绪,苏本华回握住他的手,眸光微动:“怎么了?我炼气成功,你好像有些哀伤?”
“怎么会?”白启浅笑,似是难舍,指尖停在苏本华的手中细细摩挲,“在这三千世界之中,无论哪一个世界,其实任何的生命,无论是人或动物或植物,众生平等,大家都有感应天地灵气的资质。只是大部分的生命能够感应到的灵气非常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有极其稀少的生命才会有相对强烈的感应。像我们人,就将这种能感应天地灵气的资质细分为仙骨灵根。”
“由于仙骨灵根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引气入体,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所以修真界很在乎入门弟子的资质,只有修炼的速度超越生命的衰老,你才有机会筑基成功,再多活两百年。等你结丹以后,算是暂时性命无忧,只有历经天劫飞升仙界,你的生命才开始以千年为计算单位。”仿佛回想起很遥远很遥远的往事,白启的眼神好似穿越了无限的时空,追忆着模糊不堪的曾经岁月。
“不过只要炼气成功,就算你的资质一般,像外人说的那样没有仙骨灵根,但你已经可以开始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不信你可以试试?”他一直捏着苏本华的手,徐徐的话语中透出一丝他不太一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