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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雅悠然的在王紫阳的书房溜达,一圈没转下来,王紫阳已经穿上衣衫,未戴面具就匆匆赶了过来。
“可是锦宜在宫里出了什么事?”王紫阳手持玉钿问璃雅。
璃雅拿回玉钿,摘下面纱对王紫阳粲然一笑:“你果然认识这对小玩意儿,看来锦宜也不是随便找件东西糊弄着送我的。”
“璃妃!怎么是你?是锦宜让你来找我的?”王紫阳看到璃雅十分诧异,看她神情却又不像有急事的样子。
“若是锦宜有事我自会去靖远侯府,来你这做什么?”
“那你是……”
“明日上巳,听说琼林苑很是热闹,想必王公子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赏花赏草赏美人的日子吧?”璃雅走近王紫阳,贼兮兮的说道。
王紫阳挑了挑眉:“你就为这个溜出宫来?我真纳闷,你这么胆大贪玩,怎么还安然无恙的在宫里活着?”
璃雅笑道:“我不但活的安然无恙,还混的风生水起,这是我的本事,要不是天亮以后不好出宫,我也不会这么晚来找你借宿一宿,正好明日还能借你的马车去琼林苑。”
“身为皇上妃子半夜私自出宫已是大罪,我再包庇收留,岂不是自寻死路?你现在走,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想让我留你一宿明日再送到琼林苑,那可就是异想天开了。”
璃雅弹弹衣服上翻墙时蹭的土,随意在书案前坐下:“我今日回去虽说只是少了场热闹看,但你也知道,女人天生心眼小,我若为此记恨上了你,你可得不偿失了。”
王紫阳哈哈一笑:“我若今日因得罪了你而能免去桩天大的麻烦,那我还是尽情得罪你好了。况且,我无官无职,你就是记恨我,又能拿我怎么样?”
璃雅微笑看他:“你当真无弱点?”
王紫阳耸耸肩:“你说呢?”
“你似乎曾说过,此生惟两件事求而不得:一是天上蟠桃宴,二是人间紫萝花。”璃雅笑吟吟说道。
王紫阳眼皮微抖一下,若无其事说道:“是锦宜告诉你的吧?知道又能如何?蟠桃宴本不存在,紫萝已去多年,这也能算弱点?”
“我曾很好奇你何以活的如此恣意,特意向锦宜打听过你的生平,回去细想才发觉并非如此。”
“哦?说来听听”
“紫阳居士少时除了秉承家传医学药典外,还精研天文星象,山川地理,曾谈笑间帮老靖远侯解决了永何水患难题,那时的紫阳居士学这些纯属兴致驱使,毫无功利之心,所以数次拒绝朝廷授官,纵情于山水之乐,后来喜欢上了太常博士田韫的女儿田紫萝姑娘,那可是当时名满京城的大美人,每日求亲者络绎不绝,紫萝姑娘虽中意你这位行医卖药的白衣秀士,她父亲田韫却不同意,那时你们西祖房的田产茶庄已被东祖房霸占,自己尚且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怎么可能给田姑娘一个门当户对的姻缘?后来紫萝姑娘嫁给了权倾朝野的大将军韩充第三子,紫阳居士伤心之下去了海外蓬莱求仙访道,等到两年后回京时才知道,韩充已被宫内权阉和手下将领以谋反之名联手除掉并满门抄斩,紫萝和她刚出生几个月的女儿也没能幸免。”
王紫阳脸上露出少有的忧伤,仿佛回到了从蓬莱回京后的那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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