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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罗着一睡就是数天。
再次睁眼的时候,已是月上柳梢头,阿波罗通过拉开的窗帘可以看见外面的月亮,已经是近乎满月——啊,中秋,看样子还没到呢,太好了。
阿波罗躺在床上,他想起来了,一切的一切。
被魔族日夜折磨的记忆,像垃圾一样被扔进死人堆,听到的清澈的声音,遇见的美丽神明……那个时候,自己是选择了逃避啊,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所有的苦难都会在释然的那一刻转化成为坚韧,让人勇敢的踏上前进的路。
那个是橙龙吧,现在那句话他已经明白了。那个时候他看到东方很害怕,所以橙龙跟他说了,绝望的黑色和希望的黑色不能用眼睛分辨,可惜那个时候……不过,现在明白也不算晚啊。
这就是所谓因缘,一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他才会在箱庭重新相遇东方,直面过去的吧。
根据月亮来看,至少睡了五天吧,阿波罗没有特别的感觉到不适,因为在昏睡的时候作为旁观者又将那个时候的事情看了一遍,反而感觉到很累,将被子拉起来一点,阿波罗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明天醒来,就是全新的自己了。
阿波罗再次醒来,是因为周遭实在太吵,一睁眼就看见戴欧尼修斯、月读、草薙结衣等人围在他的身边,吵吵闹闹不成样子,阿波罗感觉自己的额头应该挂满了黑线——难道他昏睡的这几天他的身边都是这样的情景吗?
阿波罗暗暗的同情自己,在这样噪杂的环境里真亏他能昏睡啊。
“啊,果然醒了。”戴欧尼修斯见阿波罗醒来,惊喜的叫出声来,“本来东方说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阿波罗,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
戴欧尼修斯一把抱住阿波罗,心中总算是放下心来,他与阿波罗虽不同母,却是兄弟中感情最好的。看着手足昏睡,自己只能无能为力的干等,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实在是……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戴欧尼修斯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
阿波罗拍拍戴欧尼修斯的脑袋,轻笑,“戴戴,这么大的人还这么依赖哥哥我是不行的哦。”
“真是能说啊。”戴欧尼玩笑的一拳砸在阿波罗胸口,“明明平常都是我在照顾你,究竟是谁在依赖谁啊?”
耳边传来的是同伴们的欢声笑语,都为着他的醒来而开心,阿波罗心中欣慰,大家……也都成为能够相互关心相互信赖的伙伴了。真是太好了。
阿波罗眼睛一个一个扫过床边的同伴,哈迪斯站在角落,洛基和巴德尔开心的说着什么,月读沉默的站着,须佐能也是一脸不屑的看着天花板,只是那眼中的关心阿波罗却没有错过,托尔和草薙结衣也是如释重负的样子……
东方,不在啊。阿波罗心中有些失落,但那也只是心底闪过的一丝情绪,抬起头来,阿波罗笑道,“大家,谢谢!大家都这么关心我,让我很感动!”
“……什么嘛,感动也不必两眼泛出泪花吧。”须佐能很不自在,他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这种情况了,脑袋好痛,这种情况,应该说什么才好?
阿波罗正想解释,就听见“扣扣”的两声敲门声,然后门被推开,东方倚在门边笑道,“已经说过话了吧,大家赶紧出去,让阿波罗洗漱。”
“是……”众人口中应着,接二连三的离开了阿波罗的房间,其实说实话他们也是很担心的,所以在听东方说阿波罗已经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过来看看,要用自己的眼睛看过之后才放心呢。
东方等到众人走了之后才对阿波罗轻声道,“你一会儿去见见宙斯吧,他很担心你。”
作为一个父亲,东方还是很能理解宙斯的心情的,谁都不想看见自己的孩子遭罪,除非是迫不得已。原本对于阿波罗的事情,宙斯就已经够愧疚的了,何况现在……
“嗯。”阿波罗点了点头,就算东方不说,他也是准备那么做的。虽然那个人在他的记忆中,没有一点做父亲的样子,可是……那份羁绊却是真实存在的。
“那我先出去,你快点吧。大家为你准备了欢迎会,不要让大家久等。”东方说着,准备带门出去。
“等等,东方。”阿波罗叫住东方,“有一件事情,我想要亲自向你确认。”
东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阿波罗,轻笑一声回答,“什么事?”
阿波罗还有什么迷茫的吗?东方心中有些好奇,能够醒过来,应该是熬过了心魔才对,此时应该是明悟的状态啊。
阿波罗脸颊微红,他在昏睡中看到了,东方救他也并不是那么顺利,将他从死人堆里拧出来之后,东方让橙龙护着他,自己施术灭魔……因为这一刻的功夫,他却已经生机几无,那个时候……
因为是旁观,所以看得轻轻楚楚。
东方,倾身吻了他。明明是旁观,可那个时候他却觉得脸红心跳,东方原本的美貌,就已经是一种足够的冲击了——他甚至感觉到东方双唇的触感,真是特么的见鬼了,偏偏,他还——心跳不已。
“那个,原来是你救了我,真是谢谢你。”阿波罗捏了捏拳,心中暗恨自己没有勇气,谁要说这个啦混蛋!
“你就说这个?”东方含笑问道,“谢就算了,过去的事情不必说,没别的事我就下楼了。”
“等、等等!”阿波罗觉得有些羞于开口,然而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想知道,“那个时候,你……你是不是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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