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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着,罗明玉和秦柔兰时不时的就给这位小媳妇送点吃的喝的。大概是心里有一定要离开的信念,这样一路不停歇的走下来,她居然也跟得上。罗明玉和秦柔兰,都互换了好几次位置了。
见到城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走到了祁县,罗明玉从怀中掏出早有准备的路引,开始排队。而一直跟着她们的小媳妇,则是徘徊在城楼外,不敢离开也不敢进去。她逃出来的时候,连吃的东西都没准备,更别说路引了。
这一路上秦柔兰和罗明玉几次接近疑似秦曼香的女子,但她们也无法完全确认。秦柔兰那时只是想到秦曼香就嫁到了宜县南边的一个山村,算距离确实离这里不远。
罗明玉让系统看,系统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不是曾经的秦曼香,系统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两年前在一堆小姑娘中最突出的那一个。而且还是文字版的,至于五官比对这样的功能,系统是没有的。
见到她在城门处徘徊,两人立刻就判断出来,她应该是没有路引的。说不定也没带银子,而且身上这么藏,那守着的小兵让不让进还是一个问题。
思虑再三,秦柔兰还是拿出了一件女装,还是她们之前出宜县的时候准备的,自己跳下车把衣服递给了那小媳妇,然后把人领到了车里,给她看了一张路引。
“记住,待会官兵要是查问,你就说自己姓秦,是家里大妞。”
说着,秦柔兰还翻出一条帕子,递给眼前这么小媳妇。看到她把脸擦干净,望着那又几分熟悉的面孔,越发的肯定她就是秦曼香了。只是当年那个小姑娘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秦柔兰?柔兰?我是秦曼香啊,你认出我来了对不对,求求你带我回家吧,不,别回去,求求你带我走的远远的吧,我不想,不想……”
越说越乱,秦曼香都不知道自己是想回去还是不想回去,心里只有一个离得远远的,再远一点的念头。眼看着就要过城门了,秦柔兰连忙捂上她的嘴,免得官兵听到声音上来查。那样她们要花的银子就更多了。
车帘被掀起来的时候,秦柔兰还拉着秦曼香一起低了低头,那官兵见是两个小娘子,又颠了颠手里的铜板,就放人过去了。
到了客栈之后,罗明玉和秦柔兰才把秦曼香扶到屋内,要了小二打了热水给她,等到洗漱完毕,三人在屋内用饭时,秦曼香才缓缓道出自己这两年的经历。
她出嫁伊始,过的还算不错,除了要做家里大大小小的活计,管教的人从母亲变为了婆母和丈夫之外,还算习惯。但是没多久,日子就不好了。
出嫁半年,肚子没有动静,婆母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每日做的活计也越来越多。丈夫也渐渐显露了脾性,隔三差五的就要找个由头打她。她回娘家向母亲诉苦,得到的也是“你做的不对,就应该好好侍奉婆母和丈夫”“多年媳妇熬成婆,等到有了儿子媳妇,你就能享福了”之类的话。
那时她还抱有幻想,要是有了孩子之后,会不会就是好一点。但是孩子依然没来,婚后一年,婆母和丈夫看她的眼神依旧不对。话里话外都是她生不出孩子。
直到那一天,她还抱着“有个孩子之后日子就好过啦”这样的想法。那天,她亲眼见到婆母被公公一巴掌扫到地下。拿着平日里撑门的棍子砸了几下。丈夫没敢动嘴,只是去扶了婆母一下,也没公公敲了两下,说什么不孝顺之类的话,最后只得松了手,看着婆母一个人艰难的爬起来。
那时她就想,要是熬成了婆,是不是还是会被丈夫打。而无论是哪里的大娘大嫂,说的都是丈夫大的对,就是她们这些当媳妇的不听话。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想逃。
从去年年末想到今年,准备了各种东西,被夫家人发现之后打了好几次。要不是公公说,打坏了没人要,不能生就什么用都没有,她连跑都跑不出来。而这次找到机会出来,她几乎丢掉了所有准备的东西,除了这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真羡慕你,你不用嫁人,就不用体会这样的日子。就算守望门寡,也比日日受苦来的好啊。”
说到后来,秦曼香已经泣不成声。当初为何要嫁呢?嫁人,哪有那么好的啊。都是火坑,而还有无数人,再往里面跳。
“罗明玉你也是,能不嫁就不嫁了,我现在才知道,待在家里做姑娘的日子,才是最好的。嫁人了,就什么都不是了,谁都可以欺负你,你还要受接着不能抱怨。”
为什么要嫁人呢,为什么不能快快乐乐做姑娘呢?每个人都告诉她要忍耐,要顺从,就连母亲,也在她嫁人之后转变了态度。秦曼香那时对秦柔兰的未来有多嘲讽,现在就有多羡慕。不用忍受打骂,不用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在自己家里生活,过的比她们这些已经出嫁的女子好多了啊。
“那你以后是怎么想的,是留在祁县还是回娘家。”
“我不要回去,我……”秦曼香想说留在祁县,但是转念一想,就凭她,怎么留下来。她没有路引,没有身份,没有银子。怎么留下来,怕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吧。
“你们……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秦大娘和罗大娘呢?你们是搬到这里来了吗?能不能收留我,我能作很多事情的。劈柴做饭、绣花制衣我都可以的……”
越说到后来,秦曼香的声音越小,那些事情,哪个村里出来的女儿家不会做呢?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手艺,身子也越来越差,重活干不了多少就要歇一歇,婆母总说她是吃闲饭的。
不过,秦曼香终于觉得为什么秦柔兰和罗明玉看起来不对劲了,她们穿着的明明就是男装,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不少。怪不得她改变没认出来,这已经是大变样了。但是好好的,为什么要穿男装,难道和自己一样,也是逃出来的,但是他们为什么要逃呢?
“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怎么就你们两个人?你们不会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