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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回到琴府,心中空空落落的。
元湛走了,卿离也走了,这世间,仿佛突然变得寂寞。
倚在栏杆上,她静静地看院中的木芙蓉,花瓣一片片飘零。忽然有人在她旁边坐下,不近不远,正好五步的距离。
是月魂。
沈清欢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看庭前嫣落。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欢才开口:“你若闲着,便多陪陪祯儿,他不开心。”
月魂侧过脸看她,从他干净的黑眸里,她读出了他想说的话:你也不开心。
“我很好,没事。”她笑了笑,起身进屋去看书。
偶尔抬起眼,却见那少年,仍旧沉默而执着地守在门外,她轻叹一声,心中却又有些许暖意……
此时,城外南山。
特制的马车里,坐着元湛,他淡淡问对面的人:“临别之际,你真的不打算与他再见一面么?”
一声清脆的笑:“我为何要见他,二十年前,便已缘尽。”
“至少,他宠爱你的替身,亦宠爱了二十年。”元湛的话,让她沉默良久:“既然是替身,与我又有何干?”
“那便走吧,只要你今后不会后悔。”元湛垂下眼睫。
她在那一刻,似乎有瞬间的犹豫,但最后仍只吐出一个字:“走。”
马车就此疾行,在山顶,身着赤龙常服的皇上,远远望着此处,目光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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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佑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后,刺目的阳光从纱幔外透进来,他抬手掩住眼,迷蒙问道:“太子妃呢?”
“娘娘今早已经走了。”侍女答道。
元佑一愣,猛地清醒过来,坐起身:“怎不早叫醒孤?”他竟一觉睡到了这么晚,连送别大军都错过了。
“娘娘临走时特意吩咐,说殿下昨晚累了,让不要惊动。”侍女答道,随即又送上一封信:“这是娘娘让转交给您的。”
元佑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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