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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点疑心生暗鬼,但李维感觉安格斯故意等到自己出现再动手,也有那么点“扔锅”的念头。
“袭击公爵”是大罪,“攻击伯爵之子”也差不了多少,尤其在伯爵还比公爵强大的情况下。这要出了事情,锅该谁背也是个大问题。当然再一细想,李维有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责怪对方的权利。这么重大的事,的确应该让他做决定,毕竟骑士只是领主的代理人,就好像总经理之于董事长。平常业务全盘负责,自然没问题,但这可是涉及生死存亡的大事件。
但李维还是感到不爽。他盯了安格斯一眼,很想问这位帅哥一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你哥哥我是那种卖友求荣的人吗。
但再度细想,李维发现这也是个伪命题。因为他附身的那一位真是这种人。这位亚瑟家族的少爷虽算不上坏人,但也绝不是义薄云天的好汉子。真要牺牲下属以明哲保身,估计他挣扎一下,真有可能干的出来。
唉,果然是败人品的事情干多了,想洗白“自己”都不是那么容易。叹了一口气后,李维又把目光移向那个没有晕过去的人。因为现在离的很近,所以李维完全看清了巴罗斯的脸,他第一个念头是这人怎么长的这么丑,简直不化妆,直接就能演日军翻译官了。要是古代装扮更是绝了,狗头军师舍他其谁啊?
“这家伙是什么身份?”李维询问身后的安格斯。
“我也并不清楚,但从昨天城墙上的情形来看,他应该是一个幕僚。”骑士先生也看向巴罗斯,“不过据我所知,这个人应该不常在冬龙城的城堡出现。我去过那里十几次,但一次都没见过他。”
他们的对话也被黑袍人巴罗斯听到耳朵里,这一位由于五花大绑,突然挣扎起来。
“他身上绝对有问题。”李维警觉地盯向巴罗斯,突然他又问了一句,“安格斯,你对冬龙伯爵出身的巴德家族了解多少。”
“我也知道的不是太多,只大概看过他们的族谱。他们家族的来历,现在的人员构成,以及盟友、仇敌,还有他们的势力范围,这些还算了解。”安格斯想了想回答道,“但再细一些的东西,就不知道了。”
“这就足够了。你先告诉我,他们家族的历史大约有多少年?”
“大约四百年,和冬龙城的建城是同时。从那时开始,他们就一直世袭冬龙伯爵的这个爵位。”
“这就对了。”李维再看向巴罗斯时,一脸的不怀好意,“你不是人——你根本不是人类,是用变身术伪装成这样子的吧。”
黑袍人巴罗斯一听这话,害怕的颤抖起来,身子挣扎的更厉害。他丝毫没想到李维能发现他的身份,因为这个秘密哪怕在冬龙城的伯爵府邸,都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像他一边的安迪少爷,哪怕身为伯爵之子,都完全不晓得。
他的异状也被安格斯发现了,“领主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这位骑士先生可明白“不是人类”是什么意思。
“他们成为贵族的历史。你恐怕不知道,四百多年前这一批新近册封的贵族有多特殊。当时是安斯艾尔大帝在位期间,他对外发动了多次战争,帝国现在三分之一的疆土就是那时打下来的,其中也包括我们南迦兰。也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出现了一波分封贵族的大潮。毕竟帝国需要巩固战果,就必须需要有人去镇守这些新近获得的边疆。听你介绍,巴德家族也一定是在这段时间诞生的。”李维像讲一个故事一样侃侃而谈,“而这帮人都有任用异族的习惯。毕竟他们驻守之地新近开发不久,面临许多磨难,教会一类的组织也不是很发达。所以很多贵族都会通过联盟,获得一些新的盟友。我在公爵府里,就见过不少像他这么奇形怪状,长得丑还出来吓人的家伙。基本了解之后,都发现他们是使用变身术的异族。”
这最后一句话,让还在挣扎的巴罗斯一阵黯然神伤。但李维的推断,却让他有股脊背发寒的感觉。
“领主大人,您说的合情合理,但光靠长相就判断他是,有点太武断了。”安格斯说完后,又想起巴罗斯之前的反应,顿时感觉这句有点多余。
“还有第二个证据。”李维这次真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别忘了,当时城墙上那么多人,惟独他们两个活下来了。”
“可能是那个蝎身人巫师故意为之……”
“不,不,还有第二个解释。”李维从怀里掏出那本巫师手札,心思一动,让这本书翻开到需要的一页,“你看看这里的记载。”
安格斯有些诧异的接过书,郑重的阅读里边的文字。虽然他不太相信李维,但对于这本号称是“公爵府秘藏”的魔法书还是很信服的。而仅仅朝书瞥了几眼,他就恍然大悟,“您是说他根本不可能被那个魔法阵接纳?”
“没错,那个神祭法阵只能接纳一种祭品。如果最初的魔法构型规定是人类,那么除却人类之外,其他所有的‘人’都是安全的,精灵可以在里边跳舞,矮人可以在那边高唱战歌。但如果选择精灵的话,那么人类和矮人反倒是安全的。”李维洋洋得意的点头,“至于安迪少爷能够活下来,我估摸着是那件魔法盔甲的原因。这一条再加上以上的推断,这家伙十有八九不是人。”
“领主大人英明。”安格斯还是头一次心甘情愿的说出这话。
李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再度将目光移向巴罗斯,“我劝你现在就变为原型,这样的话,我们还能谈谈。不然的话,可能你就要尝尝皮肉之苦了。”恫吓了几句后,他还故作狰狞地朝巴罗斯冷笑。
不过,这次的效果明显不是太好,主要是巴罗斯也是人精,已经看出了李维在装模作样。但他细想之后,还是决定化为原型,这全是那句“皮肉之苦”的震慑力。
一阵身躯颤抖,巴罗斯的脸颊长出又尖又长的灰毛,他的嘴部朝前突出,变为尖尖的吻部,一双眼睛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当手脚变为兽爪时,尾椎骨后边也延伸出来一条多毛的尾巴。
大约只隔了四五秒,这个黑袍怪人就变为了一个半人半狼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