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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意李月萤突然出手打人,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全部愣在当场?32??叶天杰和李月轩本想动手,见这姑娘衣着华丽,身后的老婆子也是面色不善。萧汉又向他们使眼色,二人乖乖退到一旁。只有郝雨霏很生气,把茶碗一放,怒道:“你哪儿来的?为什么打人?”叶子萱在一边拼命拉她也没拉住,一边眼巴巴地看着萧汉。
萧汉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打了一下身上的土,自嘲道:“多谢李姑娘手下留情,萧汉铭记在心。”李月萤却未理她,黑着脸瞅着郝雨霏道:“你是哪儿来的?”叶子萱见掌门对这姑娘如此重视,一边微笑着道歉一边拼命把郝雨霏拉了下去。
李月萤见她二人下去,立刻把头转向萧汉,冷冷问道:“他们是你的丫环吗?你就如此没有家教?以下犯上,早该打死了。”众人呆呆地看着她,偌大的厅中居然无有人声,好像人人都认识她,颇为忌惮她的身份。
叶天寒却是站在一边,看着她大发淫威,和以前一样一言不发。听了上次苏南杏的故事,萧汉现在对叶天寒也颇感同情。这老婆子一辈子教出一个好徒弟,却跟人私奔了,心内的痛苦可想而知。还好后来又教了李月萤,如同中国所有的父母一样,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而且不仅仅是普通的爱,简直就是溺爱。
萧汉又想到叶天寒上次拜见百福庵时的场景,那就表明她和这些秃驴尼姑们很熟,自己一时猪油蒙了心,还以为她们会帮自己。如果聪明一点,就不该想这一出,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有生受的份儿。
想通这点,萧汉立刻满脸堆笑,面对李月萤道:“在下教育无方,得罪李姑娘,回去一定教训她们,姑娘大人大量,自然不会记在心上。”李月萤见他道歉,哼了一声。萧汉看了一眼厅中诸位大师,接着道:“是我萧某考虑不周,得罪诸位,在下郑重道歉。”跟着眉头一皱,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李月萤道:“李姑娘,我门派一百多弟子,被人屠杀殆尽,只剩下我们十多个人,江湖之大,难道就没了我们容身之处?身为九华山人,却在九华山没有立身之处,传扬出去,也是江湖一大笑话。”跟着两眼一红,竟似要流出泪来。
说是流泪是假的,不过刚才李月萤打他的两巴掌着实不轻,这丫头下手没轻没重,两半边脸都有些肿了起来。李月萤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对于此类场面毕竟所见较少,见萧汉打起了悲情牌,又见周边九华山的弟子都低下了头,显得楚楚可怜。心内一软,咬着下嘴唇,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叶天寒轻哼一声,法和禅师尴尬插口道:“我们也不是故意与萧掌门为难,你要在碧云峰建设帮派,总得经过九十九峰协商同意,报请少林寺行空方丈批准才可。再说那峰上已有小寺,虽说人少一点,却也是我佛门修行之地,萧掌门一旦建派,自然要和江湖人物来往,有扰佛门清静。”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让他另找地方,叶天寒连连点头,仍不说话。李月萤也听懂了,先是点头,跟着又微微摇头,抬眼看一眼萧汉,见他低着头,忍不住上前几步,走到他跟前轻声道:“你少装,打你两下就出这个样子,正事还没办你就跑到这里兴风作浪,难道不该打吗?”
萧汉看她目光清澈,里面居然透露出一丝关怀之意,心内大喜,面上却苦巴巴道:“你说我十几个人怎么办?我九华派虽小,却也是数代传承,总不能解散了给人当下人去吧?”李月萤本有此意,没想到萧汉却一口回绝了她的想法,有些尴尬,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此事容后再议。”跟着又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妹妹来了。”
萧汉知道自己的噩梦还是来了,躲是躲不了的,点头道:“你也看到了,诸位大师都在这里,此事总得有个结果吧。”李月萤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叶天寒。叶天寒脸色淡然,居然慢慢把头转了过去。
李月萤得不到师父支持,哼了一声,突然高声道:“法和大师,慧冰大师和诸位大师,本公…..本姑娘要在九华山盖座房子来住,不知道你们同意不同意?”
众人大惊,连叶天寒都变了脸色,只是仍不说话。萧汉大喜,这丫头看来对自己还不错,刚才两个巴掌挨得值。法和面色尴尬,没想到萧汉要地不成,李月萤居然会亲自出面。看来萧汉和她关系非浅,此事不妙,得罪她可不是好事。
慧冰大师也是面色不善,她们联合反对萧汉,一是佛们净地不愿其他江湖门派插入,二是看不惯萧汉高调行事的作风。眼看李月萤表态支持,虽说没明着说要帮萧汉,可是个人都会明白她的意思。想了半晌,慧冰大师才陪着小心道:“公……李姑娘,你要在山上盖房子,我们自然无有不从,只是此事是否告知国……您父亲大人知道?”
李月萤轻哼一声,看着她道:“我做什么事从来没告诉过他们,也没人敢管我,慧冰大师的意思是要阻止我了?”慧冰老尼足有六七十岁,满脸皱纹,闻言深身打个哆嗦,摇头道:“贫尼没那个意思,不知道李姑娘要在哪里盖房子?”
李月萤歪头想了一下:“就在那个什么云峰的地方。”说完转头对萧汉道:“你那片地方我占了,你再找地方吧。”萧汉满脸堆笑道:“既然姑娘占了,在下无有不从,只有另寻他处了。”
法和看二人唱双簧,苦笑着对叶天寒道:“叶女侠,你看此事……?”叶天寒有些尴尬,紧握着铜拐道:“小徒无礼,得罪之处还望诸位海涵。”众人齐答“不敢”。萧汉看他们恭恭敬敬的样子,更加确信李月萤绝对是高官巨富之女。李月萤站在那里洋洋得意,面带讥诮地看着萧汉。
法和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师徒二人出面,我们无有话说,此事说不得还要禀告行空大师知道。”叶天寒点头道:“那是自然。”李月萤不满道:“我在山上盖个房子,怎么还得少林寺批准么?”此话很不恭敬,叶天寒沉下脸道:“萤儿闭嘴。”李月萤很听师父的话,立时闭嘴,面上却很是不满。
慧冰大师摇头道:“既是如此,我等在这里也没事了,不如散去。”众人一起起身,纷纷过来向李月萤和叶天寒告辞,却无一人搭理萧汉。萧汉尴尬地站在一边,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呀呀个呸的,这些老秃驴和贼尼姑现在看自己的样子就像看后世的鸭子一样,总有一天,老子会证明给你们看,老子不是吃软饭的。
众人正在一一告辞,突然院外一人高声笑道:“如此盛事,在下能否参加?”跟着又传来叶飞和叶青书的惨叫声,显然这二人又被打了出去。院中诸人一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白袍中年人手拿折扇,满面笑容走了进来。
院中诸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来者何人。叶天寒打量来人数眼,沉声道:“阁下闯入院中,意欲何如?”中年人摇了几下折扇,微笑道:“叶老前辈不用担心,在下绝对是个好人,偶然经过此处,听得院中甚是热闹,便想进来讨杯水喝,打扰之处,敬请原谅。”他彬彬有礼的样子很讨人喜欢。
李月萤瞪了萧汉一眼,见他呆呆地看着来人,哼了一声,突然大声道:“来人,给他一杯茶。”萧汉都没说话,李月萤居然私自做主,发号施令,院中诸人却无人感觉异常。
负责倒茶是叶子萱和郝雨霏,听到李月萤的号令,郝雨霏翻了个白眼,站在墙角把身子转了过去,叶子萱拉了她一下,看她不动,只好自己起身,端了一杯茶过去,递给那中年文士。
中年人接过茶一饮而尽,把杯递还给叶子萱,笑道:“九华山高手齐聚此地,实乃盛事,大家不妨坐下吃个饭,喝喝茶,谈经论法,难道不胜过冬日无聊?”此话一出,正合李月萤胃口,当即点头道:“萧汉,备饭,招待各位大师。”
众人尴尬异常,对这陌生中年人一无所知,又听李月萤要留他们吃饭,一时居然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年头,诸国之间长年争战,九华山虽处江南,却也没少和中原武林接触,自然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对于这不请自到的中年人,人人心里都存了警惕之心。
叶天寒不悦道:“萤儿,你怎么能自作主张?大师们还有寺务要办,吃饭的事以后再议。”师父发话,李月萤不敢违拗,点头道:“如此也好。”转头对中年人道:“这位大叔,让大师们先走,我和萧汉陪你吃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