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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太过简单,等于什么都没说。萧汉有些失望,换了个问法:“如果统一天下,要从何做起?”这次赵承宗不假思索道:“自当是北方,先北后南,当年如果不是世宗中途病殂,小小汉国,早已划归大周版图。”他说得是大宋北部的北汉,这个国家确实弱小,只占据SX大部,依托大辽作后盾。当年后周世宗柴荣倾全国之兵要一举灭了北汉,只是中途病重,又加之大辽出兵援助,无功而返。
先北后南的政策在赵匡胤即位后原先也是认同的,而宰相赵普却极力反对,主要理由便是大辽强盛,不会坐视北汉灭亡而袖手旁观。赵匡胤吸取周世宗柴荣的教训,及时更正,采取先南后北,一一击破的方法,先灭了割据的荆湖二州。又出兵西进,灭西蜀,跟着南下干掉南汉,逼得南唐走投无路,李煜最终投降。跟着吴越主动献土归降,漳泉二州也跟着主动献土归降。太宗皇帝继太祖即位,挥兵北上,经过数次大战,终于把北汉干掉,完成了形势上的一统。
这些东西历史书上都有,萧汉自然知道。听赵承宗说得泛泛,很是失望,微微摇头道:“赵兄弟此言差矣,周世宗一代雄主,攻取汉国尚且无功而返,何况大宋新立,国内不稳,哪会轻易出兵?更别提汉国背后有大辽撑腰,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先北后南并非明策。”
赵承宗微微皱眉,盯着萧汉道:“此言倒与家父观点相似,没想到萧兄身为一派掌门,却能有如此见识,实令小弟佩服。”萧汉刚要回话,便见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冲他走了过来,手中提着一个青布包袱,足有一丈多长,里面鼓鼓的,不知道包着什么东西。
段西柳很是警惕,立刻站了起来,紧盯着来人。骆北鸿不在这里,他一人应付起来很不适应,再加之萧汉武功差得可怜,是以一有事他想到的便是两人如何脱身。萧汉也看到来人,先是面色一紧,跟着便放松下来,慢慢起身拱手道:“前辈别来无恙,萧某有礼了。”
来人哈哈大笑,一掀斗笠道:“萧掌门好眼力,老疯子佩服。”萧汉心道呀个呸的,你天天掂个破包袱包着那对金叉,只要不是瞎子都能认出来的。段西柳也认出来人,尴尬地转过了身子。
萧汉知道司马安和天山派峨眉派好像都有过节,因此假装没看到,对他道:“老前辈也来参加武林大会么?”司马安点头道:“如此盛会,老疯子自然不会错过。”萧汉道:“今日才正月十八,老前辈来这么早做什么?”
司马安老脸一红,咳嗽一声,尴尬道:“这个,这个。”跟着小眼一瞪道:“你管着么?老疯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江南呆得腻了,便来江北玩玩儿。”萧汉苦笑道:“那是自然,试问天下之大,还有谁能阻止司马前辈来去自如?”
司马安得意大笑,跟着面色一寒,一把拉过萧汉,把他扯到亭外台阶之下,悄声道:“你可知一个江湖老魔头出来了?”萧汉心中一寒,点头道:“可是青煞重出江湖?”司马安一愣,摇头道:“并不是他,江湖传言而已。”萧汉奇道:“那又是谁?”
司马安转头看了一下四周,小声道:“看在小师太与你相好的份上,我告诉你。”萧汉啐道:“胡说八道,谁和小尼姑相好了?再胡说,小心我奏****安师太,她必会联合九华山九十九派和你讨个说法,更别说他们还有少林寺做为后盾。”
司马安咳嗽一声,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道:“当我没说就是,好心做了驴肝肺。”萧汉嘿嘿一笑道:“前辈高风亮节,自然不会和小子我计较,还请告知一二,也免得我武当派受了无妄之灾。”
司马安不屑道:“十几个人,武功差得要命,就敢开宗立派,真当武林无人了不成?”萧汉老脸一红,反驳道:“难道开宗立派还得公告天下不成?”司马安看着他,仿佛看着怪物一般:“要不说你年轻无知呢,不要以为竖个大旗便能成立门派,居然还叫什么武当派?告诉你说,如今江湖武林,想要开宗立派,便要挑战少林旗下三宗三十六门派中的一宗六派,取得少林认可方可在江湖上立足。”
萧汉根本不知道还有此事,以前看电视,只要你有人,便可以随意成立帮派,没想到如今到了这里,居然还要挑战门派,还要取得少林批准。娘的,少林寺又不是联合国,管得也太宽了吧。
司马安看他面色不豫,得意笑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告诉你说,九华山诸派早把你成立门派的事禀告了少林寺,因为筹办武林大会,少林暂时搁置此事,只是派人送了请帖于你,要你前来参加,到时必会有个说法。以你的武功,小心到时被人打死打残了,依我所说,不如现在就回去,撤回大旗,找个地方躲藏起来,还能平安过得一生。”
萧汉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冷笑一声道:“我也不是吓大的,世间万事抬不过一个礼字,我与人无争,与人无怨,只是求得兄弟姐妹平安度日而已,他们要对付我,我也不是泥捏水做的。”司马安见他正气凛然,嘿嘿笑了几声道:“好口才,可惜江湖不是官府,强者为尊,比武靠的是身手不是嘴巴,你好自为之吧。”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张大红请帖递给他道:“这是他们送给你的请帖,你不在帮里,恰好老疯子遇到了代掌门万事成,他托我把请帖捎给你。”
萧汉谢过司马安,接过请帖,打开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武学盛典,江湖盛事。二月初二,罡煞争锋。邀君观礼,如期莫违。下面是少林寺行空大师的印鉴。
请帖写得甚是简单粗鄙,萧汉收好请帖,抬头道:“司马前辈有心了,多谢。”司马安嘿嘿笑道:“有志气,明知去送死还镇定自若,老疯子佩服。”萧汉啐道:“谁去送死了?不就是挑战一宗六派么?九华山九十九派,我一人挑个七八派还是有胜算的。”
司马安一愣,跟着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刺耳,百姓们纷纷向二人看来。萧汉恼羞成怒道:“你笑什么?”司马安慢慢停下道:“说你无知你还真是,告诉你说,九华山九十九派,在少林登记簿上只算作九华山一派,你想挑战他们,他们必会派出法王寺和天台寺、华天寺、天池庵、通慧庵的和尚尼姑出战,以你的武功,一点胜算都没有。”
萧汉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时没了主意。司马安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道:“不如这样,你拜老疯子为师,老疯子代你出战如何?”萧汉看他尖嘴猴腮的样子,着实形容猥琐,摇头道:“先贤有云:自己的事自己做。萧某就算武功低微,也不惧他们人多势众。”他想的是三十六派里总有一些门派武功低微,自己总有可能打过几个,再加之叶天寒必会参加,段西柳和骆北鸿的师父肯定也会前来,加之李月萤和自己相熟,到时帮着求个情,说不定事情便会有转机。
谁知他的这点小心思居然被司马安看透,这死老头冷笑几声道:“你想指望李月萤那丫头就算了,不瞒你说,她私自出逃,不仅惹得南汉大怒,江南国主也是颜面扫地,已经派了他的七子李从善借庆贺大宋成立的名义前来抓捕,估计不日便会抵达嵩山。”
萧汉大惊道:“你如何得知此事?”司马安哈哈大笑道:“天下虽大,老疯子却是来去自由,想知道什么自然不是难事。”萧汉心念陡转,微笑道:“司马前辈武功高强,武林第一,在下内心佩服得紧。”他谀词迭出,夸得司马安老脸通红,连连摆手,哪知萧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堆堆后世电视里常见的马屁词语全都涌出来,听得司马安面红耳赤,不知道他如此能说。
那边段西柳和赵承宗坐在一起,二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只是不时向他们这边看上一眼。萧汉足足夸了他半炷香时间,司马安一把捂住耳朵道:“你闭嘴,你到底要求我什么,直接说就是。”萧汉立刻住嘴道:“此话当真?”
司马安警惕道:“先说好,我可不掺合李月萤的事。”萧汉冷笑一声道:“那就请司马前辈加入我武当派如何?”司马安没想到他居然提出这种要求,奇怪地看他一眼道:“你疯了不成?你个破武当派,还要老疯子参加?”眼角一瞥,突然看到一个青衣人影在山道上一闪而过。
司马安神情大变,转头对萧汉道:“你好自为之,老疯子还有事先走了。”不待萧汉反应,便见他双足一点地面,登时跃上旁边的山崖,山道上的百姓发一声喊,便见他身形在山崖上轻轻一点,身子扭了几扭,便消失在山崖之上。
萧汉正在奇怪,忽然听得身后风响,跟着便听到段西柳怒喝道:“不可无礼。”萧汉半年时间行走江湖,数次遇险,神经时时处于紧张之中,听得风响便知不对,身子一歪,左足连踏两步,便见数道寒光擦着他的头皮而过,抓在山崖之上,竟然把刚硬的山崖抓得石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