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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一声长屁的虎蛟显然极为舒坦,悠闲自得地摇了摇尾巴,暗自腹诽的黑子,看着甩过来像小山般的大尾,赶紧用力一跃,借助湖底浮力,堪堪避了开来。
这一跃让黑子发现了自己不同寻常之处。“这身体好像比之前更强悍了。”黑子心底暗叹道。“究竟是什么怪物?只在那身体里游走了一圈,居然实力大为长进。上一次刚出来水里的压力让我差点消散,这一次出来,没想到到现在还无事,居然还能让我使出一些力气。”
黑子远远的观望着虎蛟,重新安静下的湖底,慢慢尘埃落定,枯枝败叶连同细小的泥沙,覆盖在虎蛟熟睡的身躯之上,远看形如水底山坡一样,令人胆寒。
“哎,还是不行啊!”支撑了一炷香,黑子,还是抵抗不住,咬咬牙,又向虎蛟潜去。
黑子极其小心地接近着,到了虎蛟面前,硕大的鱼头让他心里直打怵,看它闭起来的眼皮,似乎比巫师住的洞穴还要大。那鼻孔也比他之前住的地方宽敞多了。然而眼下还是活命更重要,黑子还无声息的化作一缕烟雾,飘入虎蛟的鼻孔中。并未睡踏实的虎蛟,只觉得,鼻中奇痒难耐,摇摇鱼头,一长串水柱从它鼻孔与嘴巴出喷射而出,击打的湖底晃动不已,如是三番,纵然是内有乾坤的湖泊,也承受不住上古之物的多次搅动,湖里乱成一团,湖外也开始塌陷,越来越多的连着嫩草的土块落入湖底,湖心也向上不停的喷涌出水浪,湖内湖外,均是一片狼藉。
而黑子这里呢?他刚刚进入虎蛟的鼻孔,就看见像身处的空间急速的变换形状,明明是一方平底,突然蠕动起来将他夹在中间,未等他挣脱出来,铺天盖地的水“嗖”的一声划过,下半身死被卡的死死的黑子竟然无法化形,上半身则迎来了迎头痛击的水“炮”,若是肉身凡胎,只怕被轰的稀烂了。
水散尽的时候,黑子软绵绵的倒下,浑身乏力不说,上半身被摧残的狼狈不堪。
“我,我和你……势不,势不两立……”黑子自言自语,自有意识以来,黑子总觉得在无名深渊的生活已经很惨了,没想到在这遇到了最大的“羞辱”,先是作为灵体被蛊惑成食物入他物之腹,又面临时时担心身死消散的恐惧,终于有个能栖身的所在,偏是容他不下,被打嗝打出来,被放屁放出来,又弄成这般不堪入目。
最最关键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头虎蛟,可这虎蛟,偏是压根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他因为躲入虎蛟身体被逼出反而实力大涨!实在是没有什么比这更能羞辱人的了。尽管黑子在部落里单纯谦和,却也总觉得自己是天生灵性,高人一等,更不用提部落里人人,对他敬仰有加,称他是“天赐之人”了。
正当黑子,暗暗咒骂着虎蛟之时,发现自己所属空间又有异动,他哪还顾得上指天骂地,趁夹着自己下半身的肉*壁略有松动,赶紧一溜烟向深处逃去。这时虎蛟完全清醒过来,鼻孔发痒,又是一股水柱遮天蔽日的涌来,黑子眼见要被迫出,使出全身力气逆流而入,又钻了进去,虎蛟呼吸一窒,黑子见机直入,虎蛟登时喘了好久,四足拍地,整个湖面都塌了。
这下它睡意全无,这湖底也是它在不久之前才刚刚发现的,因它连通着大海,虎蛟顺着通道而来到了湖底,刚过上几天舒服日子,眼下面目全非。可这一切偏偏是它自己造成的。尽管有些郁闷,也只能另寻他处。
这虎蛟生活不止万年之久,饶他见过世面再广,也想不到有人几次三番潜入他体中避难,还略有收益。不说虎蛟,单说黑子,尽管万物皆可生灵,依人类怨念结合天地灵气平白孕育出的灵体还有自己灵智,又得巫师精血相助,终化人形,这也是天下独一份,再也没有第二个了,换做其他人,就算不成食物,也要被这险之又险的情形将命玩没了。
是以虎蛟尽管心有疑虑,也只当自己没收住力道,毁了一湖也不是大事,遂慢悠悠的,沿通道向大海踱步而去,心里腹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