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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平淡无奇的小胡同,出现了爷孙两人一大一小的背影。正数第二家的红门大开着,一派喜迎四方客的模样。老头背着手,和小孙女一前一后的进了院。
豁然开朗的挺远绿意盎然,左右是两处四四方方的菜地,被犁成大小不一的各个方块,里面的各样蔬菜长势喜人。中间是宽两丈有余的青石板路,两侧菜地靠近路边的位置都盘了竹架。牵牛花、藤萝花各在一方,左边牵牛花满架绽放,右边藤萝花紫穗悬垂,花繁气香,沁人心脾。
青石板路的中央是处简单的凉亭,通体两根圆木支撑,用竹架搭建周边和顶棚,长势良好的葡萄结出了一串串青绿色的果实,葡萄枝蔓爬满了竹架,将凉亭遮盖的阴凉舒适。就在这座开放式凉亭的左侧,静立着样式古朴的压水井,井上天蓝的油漆早已落了两三成,露出黑褐色的铁锈。用时,只需人工在把手处由上往下压几下,杠杆作用将力量传至井里,打破压强,抽出地下水来,这时用干净的水盆在前面接着,甘甜、清凉的井水就“哗哗”流出。
凉亭内此时已经做了三四个人,看着桌上的烟头和杯子,就知道他们已经谈了有一会了。
一个身形健壮、长相帅气的中年男子冲老头点了点头,“爸,回来了。”
老头“嗯”了一声,男子将准备好的杯子递过去,“刚压的井水。”老头接过,转向小云,“来,喝一口解解渴!”
小云重重的将手中的铁锹一放,铁锹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咣当”的惨叫。小云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经过这几个大人时,嘴里嘀嘀咕咕,看了眼老头“臭爷爷!”又看了眼男子,“臭爸爸!”。男子愣了愣,不在意的笑了笑,接着和老头说着话,“爸,这是规划局的石局长……”
“哦,”老头伸出手,你好,请坐吧!”
……
小云气鼓鼓的向前走,也不理会这些大人。穿过凉亭向里走,又是一处规规矩矩的长方形空地,地面用零星的石板镶嵌,东边贴墙放了一排盆栽,西边搭了个简易的秋千。
小云就坐在秋千上,稳稳当当的抓住两边的绳索,前前后后的晃了起来。
初夏的风一直不停的吹,在这葱郁的院子里,风被拦了一路,吹到人身上时,已经轻缓似梦,小云靠在秋千上,眼皮渐渐耷拉,大人们的谈话断断续续的传来。
“云老,您再考虑考虑,这可是造福乡亲的大善事……”
“这个岭不能炸!城内城外的风水全靠它隔着……它看它不高,你别小瞧……比云家族谱都早……”
小云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下午去过的小山坡,她一步步的爬上“楼体”,心里想着,臭爷爷修楼梯真是有两下子,弄的挺像样嘛!在坡顶,爷爷种的小花在她面前摇啊摇,好像争相和她示好,哼!她偏偏不去看,她要看那个蓝蓝的天,天上有她喜欢的云彩,这个是她喜欢的雪糕,那个是她养的小兔子,哦哦,天色变了,要下雨了,乌云也很好啊,这个雪糕就是巧克力味儿的!小云美滋滋的想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天黑了?
小云眼睛瞪的大大的,团团黑气遮天蔽日,她觉得浑身发冷,哆嗦了半天,突然深吸一口气,大喊道:“着火了!救火啊!”黑气似乎被她喊的顿了一顿,她也愣住了,“哦!哦!不对!不对!这都不住人的,我,我救火。”小云又神神叨叨的迎着黑气跑去,有个小泉眼,她记得就在前面。
小云什么也不顾不上,一股脑的穿过黑气,跑了一道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到了泉眼处,先把自己身上弄的经湿,“老师说过,火灾了不能急,先保护自己,身上沾水,嗯嗯,下一步是,”她突然停住,四下看了看,“找不到大的叶子装水啊!”
小云又四下转圈的找树叶,撸了一地叶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嘴撅的老高,她大吸一口气,马上就要嚎啕大哭了,突然定在那不动,紧接着她又闻了闻,“没有烟味啊!”
她又往回跑,不停了转着脑袋想看看哪里着火了,结果什么也没看见。
风阵阵吹过,小云才发现,身上冷的厉害,她真的急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爷爷!爸爸!妈妈!啊!好害怕!”
哭了好久好久,小云觉得眼睛肿的厉害,嗓子也很干,抽抽搭搭的停止了哭泣,林间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唧唧作响,远处有鸟儿盘旋着飞起。她突然觉得自己哭下去没有意思了,委屈的转身,准备回家。
小云一点都没注意,她是怎么突然就到了山坡下,大团的黑气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一步步的下了“楼体”,小云向家走去,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奇怪,她记得有个上坡,再下坡,这坡是一座大山裂了缝,慢慢的,人们把缝隙扩大,就成了山坡,以前她总爱费力的把车推到坡上,然后欢快的叫喊着,让车自由的冲下去。可是走了这么久,怎么没有坡呢?
她不经意的转了转头,发现两侧山体高出她好多倍的地方夹杂着白骨!这个山坡被削平了!山坡下是死人!那岂不是说,这原来就是一座山的地方,山中间都有死人骨头!她也看过武侠片,这个,这个分明就是人的骨头!
小云吓的小脸撒白,觉得没干透的衣服更冷了,她也顾不得看路了,拼命的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