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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当鵐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之时,一阵剧烈的震动摇晃在他脚边,黑眸中的微波轻轻颤动,眼神盯看向脚边,那渐渐传来的震动。
嘴角的笑意在一瞬间定格,皱起的眉羽间带着一丝冷意,他欲动身挪动位置,他细微的动作被身前的少女看在眼里。
她大声制止他,“你先别动!”不免带着一丝严肃,直直望着徘徊在两人脚边震动。
似乎是注意到了对方的注视,她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放缓了语气解释着,“这种千年的结界刚破,难免会有其历代君主的灵气正在往四周聚散,这是你我都不可碰触的强大灵气,还是以防万一,别轻举妄动,小心为妙。”她的语气中是不容小觑的敬肃之意,对于封印解除之后的灵气,她掌握不了它们的力量,即使是经历了千年,她对这个世界也还是未知的状态。
“如若这是历代君主的灵气在散去,我猜这样的震动不止是出现在天际之崖这边,六界必然也会掀起一阵动乱。我说的是这样吧?”听完她的解释,他脑海里闪现一个想法,再结合少女此时的神情,想必他口中这个猜错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么,这下不仅是天界,就连魔界也会得知此时所发生的事了。
照理来说,鵐彼时的心情应该是不安的,但是却正好相反,他就是希望事情越闹越大,最好是让自己的老头知道,也许是因为骨子里还是有魔族不愿天下天平的性格,让他反倒是有些兴奋,以及期待。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面上没有一丝神情,冷静如常,淡然地回答着他的问题,“的确如此,除去我这里,其他地方想必也会有一些动静,也许还不是一般的小动静。”她欲言而止,终究还是想到了之前所做的梦,眼波浮动盯看向面前的鵐,眉宇间微微带着一丝不安。
“你在担心结界被破会使六界的平衡支链混乱?”鵐见她突然神情微变看着自己,眉头也跟着一紧,下意识地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嘴角边透着一丝苦笑,也是那么一瞬,快得根本让人捉不到,鵐也没有察觉,黑濯般的眼眸细细盯看着少女水光一般平静的眼眸,没有看出其中的任何深意,难道是他的错觉,为何他觉得她全身都透着不安,但面上却又是一片平静。
其实鵐没有猜错,只是她藏得太深,那几百年的事情早已被她深深埋在自己的血液中,即使她早已知道之后所要发生的事,担心却又无力,担心的事情总是会来的,然而无力的就是自己不能从中改变什么。
就如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子一样,他真真实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是梦中的一道声音,而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人,几百年都不曾见过的一个人。
至于她为何会苦笑,是笑鵐口中的平衡支链,六界的安生,她从来没有在乎过,她甚至恨不得毁了这可笑的平衡支链,原因是多么简单。
她,就是这条平衡支链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失了她,六界的安生将不复在。
然而,她的解脱,只会带了这六界的不安生,如若要六界安宁下去,那么她只能失去她的自由,这就是她的一生,即使是不死不休,但却如同傀儡那样,生不如死,却不能死。
陷入回忆中的少女,双眼中失去了光芒,灰蒙的眸中也失去了之前唯一的淡然,似行尸走肉般双眸泛着冷意。
突然,耳边传来那道清淡又低沉的声音,轻轻敲响在她那颗冰冷的心畔,闻声浑然一颤,无神的双眸也慢慢回归了原本的光亮,不再那样黯然无色。
“跟我一起出去吧!”他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霸道肯定的语气。那么坚毅,那么不容拒绝。
少女看着眼前眸光幽静,面庞清逸的男子,一时失了神,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这个句话,更是因为他眼中坚定的光芒。
原来,梦中的那个他不是虚幻的,是真真切切站在她面前,他果然还是来了,而命运之轨还是没能够被改变。
这是她的命,同样也是他的。
“魔界之子鵐鸦,如果当你知道不久之后你将面临最艰难的选择时,你还会不会像此时露出这样的神情,到时候的你会不会真的跟梦中,依旧选择了那样的结果,你会不会后悔在这一刻······遇见了我?”她幽静地看着他,眼底深处藏着寒意,她在心中默默想着,但是她却不知在更深的那一处,她害怕了,真正后悔的应该是自己。
鵐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决,正当想要把站在面前的少女伸手拉过自己身旁时,少女的身子竟突然向自己倒来,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接过没有站稳的她,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似乎也是满脸的惊讶。
这样的突然事件,使少女吓了一跳,自己刚才分明好好地站着,身后不知一股什么力量推动自己,一个踉跄便来到了鵐的怀中。
她慌张地挣脱开那强劲的手臂,惊慌失措地转过身没有去看鵐的神情,而是去找那个推自己的到底是谁。
慌乱的双眸待看到身后时,俏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原来这推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一直就躲在千年樱树下的那朵黑色的云朵,它似乎很通灵性,也没有了起初那般胆小,似乎隐约着还可以感受到它沾沾得意的姿态。
同样,在少女离开自己的怀中时,他也顺着看向了她身后,对于刚才少女对自己的躲避也没有放在心上。见肇事者是那朵肥嘟嘟的乌云,鵐也一时搞不清这家伙在玩什么把戏。
少女有些恼羞成怒,一想到刚才自己为了保持稳定紧紧抓着人手臂不放就有点烦躁,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跟其他人接触,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手接触到的温度会这么灼热,热得她有点惊讶,更多得是害怕。
手上还留着他的温度,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似乎是不想手中的温度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