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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时候,不过周某却有些个疑问想要请教一下欧阳盟主。”周沐宇背负的双手缓缓放下,轻声道。
“周宗主请问。”
“不知欧阳盟主学剑几何?”周沐宇轻声问道。
“老夫八岁学剑,至今已有七十六年。”欧阳剑心如实答道。
“剑为何?何为剑?”周沐宇再次抛出一个问题。此时不光是欧阳剑心陷入了沉思,连他身边所有用剑的弟子都陷入了沉思,周沐宇身边的言少游等人也没有紧缩,思考着周沐宇的问题。
沉默了许久,欧阳剑心试探道:“剑乃凶物,夺命之器也!”
闻言,周沐宇微笑着问道:“欧阳盟主,剑为人所铸,掌与人手,何来凶物之说?”
欧阳剑心再此陷入沉思,盏茶之后,他摇了摇头:“还请周宗主赐教。”
“剑为人,心为剑!”周沐宇淡淡道出六字。
“剑为人,心为剑!剑为人,心为剑!剑为人,心为剑!”
欧阳剑心将周沐宇的话一连复述了三遍,突然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剑为人,心为剑!哈哈哈...”
“怎么,欧阳盟主认为周某说的不对?”周沐宇问道。
“老夫习剑七十六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剑如此可笑。”欧阳剑心苦笑道:“老夫原名欧阳建新,八岁拜入师门学剑,更名为欧阳剑心,十二岁的勤加修炼,尽得家师真传,后一人一剑踏上江湖,得各位武林同道抬爱,赠吾‘剑皇’称号。今日之前,老夫还以为这北武林没有人比老夫更加了解剑,如今听君一席话,终于知道老夫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老夫的剑,还是太肤浅了!”
“欧阳盟主,剑在中直,乃君子之器,怎奈人性可恶,以君子之器行小人之行,是故剑背负凶名。”周沐宇侃侃而谈,“欧阳盟主,你手中的剑可有愧于自己的心?”
“哈哈哈...怎敢说无愧,老夫当年学剑之初,便下定决心,以掌中三尺荡尽武林不平,然当年为求修为上的进展,老夫竟然联合其他势力覆灭了文心阁,夺下了本属于文心阁的苍龙血玉...”
“师兄!”羊忆惊叫一声。
“无碍,这也不算什么秘辛了。”欧阳剑心一脸苦笑“老夫剑心蒙尘,此生突破无望,或许这便是老夫该还的债吧。”
听罢欧阳剑心之言,周沐宇眼中闪过一丝讪笑,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说,直接向刀剑盟二位盟主请辞:“欧阳盟主,羊盟主,周某告辞了,不过你刀剑盟欠下的公道,日后自会有人前来讨回。”
“老夫定会以此残躯,等侯周宗主口中之人的到来。”欧阳剑心望着周沐宇,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不会等太久的。”周沐宇微微笑道。语毕,周沐宇带着一众弟子转身离去。司徒倾城也回过神来,请辞离去。
刀剑盟大门,周沐宇手牵照夜玉狮子,客套地向司徒倾城道别,领着弟子们走向了玉州城的北门。司徒倾城望着周沐宇潇洒地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当年她的师父也是覆灭文心的一大主力,而周沐宇却和文心有旧,这样一来,她与周沐宇不得不站在了对立面,真是造化弄人啊!
“师尊,我们也回去吧。”玄婧雅心中也是无比的苦涩,她也对遗迹里的偏偏少年动了心。
“走吧,回天香阁!”司徒倾城收回了目光,带着天香阁的弟子们向着玉州城的东门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