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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在哪里?!”杨晓菲急切地喊,“嗯?”杨俊杰抬头,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隐约好像听到了姐姐的声音。
“徐秘书,我在和杨总共进晚餐,很精致的私房小馆,好了你不用催我,我知道了会早点休息,明天拍眼霜广告,我怎么敢有黑眼圈呢真是的。别打电话来了,这么雅致的气氛都被你破坏,该当何罪啊?”何令霜笑着说,杨晓菲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真的和杨俊杰一起吃饭,其他也在听电话的外星观众叫她隐忍克制,千万不能因为冲动而断送的之前的努力。杨晓菲忍了下去,低声说了一句:“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何令霜收起手机,真心觉得奇怪,这手机不是关着的嘛,但此时她无暇考虑这个,好生抱歉:“是徐秘书打来的,叫我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有广告要拍。”杨俊杰笑笑,怎么都觉得刚才好像听到了“老婆”二字,他摇摇头大概是听错了,应该是“老板”吧。
何令霜看着旁边的几色小菜,心想找什么办法把合同签掉呢。此时侍者送上来牛肉暖锅,桌子上放得很满,但杨俊杰对食物丝毫不在意,仍旧在搅拌着面粉碗,往里加了糖,总算调好一碗粉糊。“何令霜小姐,你认识我姐姐么?”杨俊杰突然发问,何令霜的心悬起来,为什么这人说话总是吊胃口嘛,她不能发作,只好轻轻摇头:“不是很熟悉,你和你姐姐……感情很好吧?”
杨俊杰抬头温和地笑了,那笑容在一瞬间像个可爱的小男孩:“是啊,我和我姐姐的感情最好了,我姐姐最喜欢的也是我。”放尼玛的狗臭屁!何令霜心里骂道,同样对他抱以迷之微笑:“那很好啊。”一说到姐姐,就好像把杨俊杰的话匣子给打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其实这个何令霜跟他没什么眼缘的,无非就是合作拍电影的关系,但他莫名就是想说,很久没有说到姐姐,他想找个人倾听。
“何令霜小姐,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他拿起碗,打开类似鲷鱼烧的模具,把粉糊倒进去,何令霜这才看清楚,那模具上印的不是什么鲷鱼形状,而是一个上小下大的葫芦形,大概有成年人的手心那么大。杨俊杰仔细地倒满两个模具,分别盖上,放到桌上那个开口的烧烤架,叫侍者过来点火。
“这是小时候,我和姐姐过家家时做的美食,叫葫芦娃松饼。”杨俊杰看着模具下的火苗跳动,温和地说。很快烧烤时间到,把模具拿出来,打开一看,两只半个的葫芦形状完美地烤制出来了,他用细筷子小心地挑出来,然后拿起半爿葫芦,盛了刚才送上来的粉泥状食材,赤色红豆沙、绿色抹茶、棕色巧克力填满了1/2葫芦,然后最上面抹一层海苔味冰淇淋,另外一爿的葫芦饼也这么做,最后把两爿葫芦形的合在一起,当当当当,可爱的“葫芦娃”做好了。
何令霜第一次看到这种食物,她觉得挺好玩,杨俊杰把涂好的送到她面前:“请尝尝,这是我最喜欢的点心。”何令霜当然不好拒绝,拿过来慢慢咬了一口,外壳的葫芦形松饼又香又脆,里面细腻的甜豆沙遇上微苦的抹茶,两者中和在一起有一种奇特的口感,再配上暖融融的巧克力酱,还有凉凉的带点咸味的海苔冰淇淋,意外地很好吃,好像葫芦里包裹着四季的味觉。
何令霜并不是贪吃的人,她已经知道这个点心肯定和杨晓菲脱不开干系,唉宝贝怎么从来没说起过嘛。杨俊杰看着她细细品尝,心里感觉暖洋洋的,以往他的女人众多,但从来没有一个,能够吃到他亲手制作和涂抹的“葫芦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何令霜叫来,恐怕是在她身上感觉到了姐姐的气息……杨俊杰今晚第三次想到这件事,他也第三次自嘲,怎么可能呢,何令霜跟姐姐杨晓菲,那真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两个人。
吃完点心,再随意吃了点牛肉暖锅和小菜,何令霜看时间不早,借口明天要拍广告想离开。杨俊杰也没有强留,说他也回市区,司机开车顺路送她。在车上,何令霜想跟他逢场作戏地搭讪两句,但杨俊杰脸却望向车窗外茫茫的夜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然他转过脸来,表情有一丝痛苦和恳求:“何令霜小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把手再给我握一会儿,好吗?”他说得那么恳切,何令霜看着他身边文件夹里的合同,微笑着伸出手。杨俊杰一路上就拉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像温软的小鸟一样覆盖着……
何令霜为了防止他知道自己的住址,叫司机开到工作室楼下,晚上八点多,大楼仍旧灯火通明,有人在加班忙碌。“那个……杨总,我该下车了。”她看着杨俊杰盖在她手背上的手,他的尾指还是那么长,在真皮座椅上刮过,发出些微的轻响。
“抱歉,”杨俊杰文雅泛白的面色好像刚从梦幻中醒来,“对了还有一件小事。”他顺手拿起身边的文件夹,是白天尚未签完的合同,何令霜挑起眉毛意外很惊喜,她本以为今天是被忽悠了,没想到在最后关头看到合同,她当即翻看一下,没错是修改后的那份,于是郑重其事地坐在车里签下了字。杨俊杰也签了他的大名,那个“杨”字写得特别清楚。
何令霜下车后,回头看到杨俊杰摇下车窗,斯文有礼地跟她招手,她也客气地笑笑,回到工作室。耽误了一会儿,才把公司的司机叫来,开车送她回家。
“老婆!”杨晓菲一直坐在客厅里,听到开门声,她噌地跳起来,飞快奔过去,何令霜优雅略有疲惫的姿容在门后闪现,她一把抱住她:“你才回来啊,急死我了。”何令霜回身关上门,两人靠在门扉上好一阵亲昵,杨晓菲抓着她的肩膀不停地上看下看:“怎么样,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老婆你不知道我都急死了,他的花招怎么那么多还要你陪吃饭……如果要你出/卖/色相才能帮我夺回企业,那我宁可不要,我要你平平安安不受任何委屈才好。”
“说什么呢宝贝,”何令霜笑起来,从身后拿出一叠合同,“怎么样,签成功啦!”杨晓菲长长地松了口气,刚想拉着她的手放在脸上。“等一下,我先洗手。”何令霜踢掉靴子就进了卫生间,把手用香皂洗了三遍再抹了一把洗手液,这才觉得干净。
两人坐下来,杨晓菲和两千多万外星观众,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们吃饭时发生了什么。何令霜一五一十地说了,她轻轻叹气:“要不是知道你弟弟个性/变态,看他说起你那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我还以为他真的会是个好弟弟。”
“呵呵,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把我囚/禁起来想要强……不说这个了,只要签下合同,那他就入了我们的大坑。”杨晓菲兴奋起来,何令霜心疼地看看她的嘴唇,都有点起皮了,她一整天就在等老婆的消息,连水都没喝几口。
“那个很抱歉老婆,你跟他一起吃饭,我根本没心思做好吃的,所以什么都没做。”杨晓菲理一理因为着急而蓬乱的头发,何令霜扑哧而笑,帮她整理好,亲亲脸颊紧紧地抱一下:“不要这么客气,其实我也没吃好,叫点外卖送上来吧,我和你一起吃饭,那才算高兴。”
等外卖的时候,何令霜问起那个“葫芦娃”点心的事,杨晓菲哦了一声:“他还记得啊。”原来杨俊杰小时候作为小三的儿子,长到六岁才第一次有机会见到正房的哥哥姐姐,那时候杨晓菲的妈妈已经病逝,小三后妈总算给扶正了,为了让新老婆高兴,杨总裁带着这新组合的一家人去日/本游玩。
在浅草的美食街上,他们吃了章鱼烧和炒面面包,还吃了这种葫芦造型的可爱美食,杨俊杰第一次吃到感觉很新奇,后来在御河桥的商店里看到做“葫芦娃”的模具,他就想买回家自己做,但是后妈说他怎么可以自己动手做饭,就不肯买这种佣人的东西。杨晓菲就叫杨总裁买了,回家后拿出来给杨俊杰一个惊喜,杨俊杰开心坏了,两人就拿着这个模具过家家玩,做了葫芦型的松饼,在里面填入各种各样的酱料。
两人嘻嘻哈哈跑去厨房烧烤的时候,正好被后妈看到,后妈自以为小三/上位,就骂杨晓菲想用火烧她的儿子,杨晓菲很委屈。
谁料杨俊杰反手就是一个湿漉漉的面粉碗,“啪”地扣在了后妈精心做好发型的脑袋上:“你敢骂我姐姐,我就跟你拼命!”他恶声恶气地吼,后妈气得哭天抹泪,儿子为了继姐跟她作对,还有没有天理了?
之后杨总裁就买了别院让后妈住出去,大家保持一个亲戚的距离就好,而杨俊杰跟杨晓菲关系很好,就一起住在原来的家。那个葫芦娃点心模具也就成了两人小时候美好的回忆。想到这件事杨晓菲还是蛮感慨的:“其实他当时不坏,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长大了会那么变态,居然想要娶我为妻,别说我的性取向不允许,就算我可以接受异性,也不能接受他啊。”
何令霜拥着她,亲亲她的脸:“放心吧宝贝,很快这些事都会有结果,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你一定会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这天为了安慰杨晓菲提心吊胆,晚上何令霜好好地满足了她一番,此事的细节太污,此处不表。一番畅快之后,杨晓菲想起那电影剧本上的内容,两个主角在宇宙中做一番,何令霜扭扭她的小下巴:“宝贝你怎么想到那上面去了?难道野外play还不够,还想要宇宙play吗?这是不可能的,只好在梦里想想啦。”杨晓菲缩在温暖的被子里,唔唔嬉笑着,两人共享欢愉。
过了半个月,电影前期宣传都到位了,何令霜进剧组,参加开机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