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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杀人有什么错?何来悔改?”
十六道:“你告诉我,为什么妖一定要杀人?”
兽穴女王嘲笑着十六,“自古以来,不是人杀妖就是妖杀人,我一念善心放人类走,人就会把这魔鬼礁的秘密告诉世人。同样的,若是妖对人生出情愫,为人着迷,这个人反过来也会用剑刺进她的胸膛!说话间,她锁骨剧烈震颤着,涌现出旧时的伤疤。
一道尖锐的剑痕。
即使她用某些特殊方法伪装,这片人皮也脱落下来,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
兽穴女王赶紧将胸口的伤痕遮起来。
十六道:“我们不能再对你怎样,但在我们离开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不要无端生事。
兽穴女王冷哼一声,老佣人和西门财神将她押解到牢房内。
两人用链铐将她锁起来。
老佣人望了眼十六,“这......”
“没事,我会留在这里看守她。”
“那我们就放心了。”西门财神临走前还不忘调戏一下这位兽穴女王,“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忽然受到这等屈辱,好比天上的孔雀坠入泥潭,那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你这瞎子!”
西门财神听见这两个字,倒也释然,“我就是瞎子,虽然失去了双眼,却让我不再追求物品表面的奢华,我更看中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与气质了。”他哈哈大笑,摇着折扇便走了。
最终囚室内只剩下十六与她两个人。
十六说:“你好自为之。”
兽穴女王恶狠狠道:“你最好永远别放我出去,或者干脆直接杀了我,不然只要我还留有一口气在,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执念太深,活得太悲惨。”十六接着说:“人们总是太匆忙地追逐名利,就像迷途的羔羊翻过重重山坎,最终活活累死。活在世上不能被一棵树吊死,这样的人即使活着,他也满心悲愤。”
兽穴女王道:“你的佛文经卷太深奥,我们这些妖魔凡人听不懂!”
十六道:“我也看不懂。只是叫施主拿得起放得下。”
“我呸!你若放得下,难道还会出家当和尚吗?”
十六说:“我没得选择哇,我懂事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佛像,第一件衣服就是僧袍。其实我很羡慕你们,因为你们总算有个家人,我不明白当初我的父母为何将我遗弃。或许他们也没得选择,但如果有幸知道,我也只愿他们活得幸福快乐。”
兽穴女王犟着嘴,“哼,人与妖终是不能和平共处的。”
十六道:“在某些地方,我们还是很相似的。列如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
“对对对。人总是自相残杀,今天揭竿而起,明日金戈铁骑;妖也是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就自相残杀这一点来看,人与妖是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