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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两家人吃得其乐融融,唐月月不停往嘴里塞着各种美食,一边吃一边感慨:“这下回学校,要到过年才能再吃到老爸做的菜,真是煎熬啊。”
唐吉一脸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王瑜拆台道:“汉州出了名的美食多,你在学校时候不经常说乐不思蜀吗?”
唐月月瞪他,举了举手,作势要打他,王瑜呵呵直乐,不怕也不恼,岳阑珊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她一下,唐月月才反应过来,现在还当着王瑜的爸妈呢,于是将手放下。
王楠却像没看见一般,笑嘻嘻地给唐月月夹菜,道谢:“还得多谢谢月月呢,多亏她在汉州照料阿愚。”
唐月月心虚地瞅了王瑜一眼,见他一脸揶揄的笑,敷衍地回答:“好说好说,王阿姨你太客气了。”
王瑜突然插话:“是呀,我真得多谢你的‘照顾呢’!”
唐月月知道王瑜在笑话她,毕竟他俩相处起来的日子,好像大部分都是王瑜在照顾她,虽然她明明大一点,却没什么用武之地。
唐吉这时出声了,不紧不慢地说:“阿愚,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月月什么脾气我清楚,恐怕你们远在汉州,都是你在照应她,我这个当爸的,敬你一杯酒,多谢你了!”
王瑜一惊,连忙站起身,躬身双手端着酒杯,小心地将杯沿放低,唐吉跟他碰碰杯,王瑜先干为敬,一滴不剩。
唐月月侧目,王瑜这般恭敬倒是出乎她意料。
两家的交情二十多年了,见面机会多得是,很是熟悉,按理王瑜也用不大着搬出这么大礼数来。
倒是王楠多看了王瑜和唐吉,然后将视线转向唐月月,才笑笑道:“咱们一起举杯吧,祝俩孩子一路平安,学业有成。”
唐月月端起饮料,咕咚喝了好几口。
饭后,岳阑珊和王楠将餐桌收拾了干净,四个长辈按照惯例又开启了麻将模式,于是岳阑珊就打发唐月月去刷碗,王瑜主动申请帮忙。
唐月月不情不愿地走进厨房,手刚伸出去,就被王瑜一把扯到后面,努努嘴:“关上门。”
唐月月不明所以,王瑜面含笑意地问:“不然,这么一大池子碗筷,你来刷?”
唐月月立马明白他的意思,谄媚一笑,随即将厨房门关上,双臂环胸,做出监工的架势。
王瑜戴上胶皮手套,麻利地干起了活。
唐月月看了一会儿,实在过意不去,于是上前,拿着干净的毛巾擦着已经刷好的盘子和碗筷,再分别整理装进橱柜里。
“你说好端端的,我爸为什么要敬你酒呢?”唐月月问。
王瑜手上动作一顿,抿了一下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就是觉得我已经长成大人了,男人之间嘛,有时候不太擅长表达感谢,一切尽在酒里。”
唐月月一脸疑问:“是这样吗?可我总觉得你跟我爸今晚怪怪的,还有你,干嘛那么端重啊?看得我都跟着紧张起来了,以为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呢!”
王瑜歪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刷碗。
唐月月伸出指头戳戳他:“你想说什么?”
王瑜摇摇头:“没什么,你还小,以后会明白的。”
唐月月拿着一把刷干净的勺子敲了敲王瑜的手腕:“说什么呢?没大没小!”
王瑜认真地回答:“我说的就是事实,这种事有时候不仅仅跟年龄有关,跟心智也有关系。”
唐月月怒瞪他:“你在讽刺我笨么?”
王瑜无言:“我是说你的心理年龄可能比实际年龄要小,我正好相反,心里年龄要成熟一些,少年老成,说得就是我,满意了?”
唐月月点点头:“看你今晚对我爸那副恭敬的模样,还真有个成熟男人的样子了呢,看不出来啊?小阿愚变成大帅哥了!”
王瑜手上不停刷着碗,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能不上心吗?”
唐月月没听清追问:“你说什么?”
王瑜转了话题:“我说我渴了,给我倒杯水吧。”
唐月月转身出去端进一杯水,说:“知道你的习惯,只喝温水,可以直接喝。”
王瑜没有摘下手套,仰了仰脖子,半蹲下身子,唐月月自然不过地递过去,慢慢将杯子凑到他嘴边,喂着他喝。
喝完水,唐月月又拿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冷不防看见王瑜正注视着她,微笑不语。
看着他帅气的脸庞,唐月月觉得脑神经跳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口水,带着几分狼狈逃也似的走出了厨房。
第二天一早,唐吉就将两人送到火车站,先行离开上班去了,唐月月不着急进候车室,对王瑜说,想买点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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