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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知意的意思是希望白家将工坊扩大规模,无论有多少产出,他们照单全收,另外就是希望白昭昭再弄出一个珍贵的种类来,少量出售。
白昭昭唇角一弯,毫不客气道:“大公子不是已经弄了琉璃瓶子的高级货吗?”
张知意一愣,微微有些尴尬,随即又大方承认:“确实,不过那毕竟是因为琉璃贵重,而且只是私下售卖,在下的意思是能不能弄出一种比现在的金疮药明显更贵的。”
白昭昭明白他的意思,但她却正色道:“敢问张公子,你们张家对济世堂的未来有什么样的规划?”
张知意也严肃起来,他知道白昭昭是在问济世堂会不会成为张氏的核心产业,沉思片刻后他说道:“白姑娘想必也知道,之前济世堂是打算给舍妹做陪嫁的,但若是能取代……咳,能在药材这方面成为临阳郡的头一份,那么我张氏必然会及其重视的。
我也不瞒白姑娘,之前济世堂一直由族中的管事负责,去年因为舍妹的原因,一直由我代管,之所以想请白姑娘再做出一个品类就是为了将济世堂留在我的手上。”
白昭昭懂了:“张公子,我研究了方家的金疮药,它里面有很多种珍贵药材,成本非常高,实际上真正有用的只有那么两三种药,所以它就是专门为了贵才存在的。
我当然也可以弄一种这样的药,实际上很多医者都可以弄出来,只是这种不是独一份的东西对张公子的实际意义不大。
相反,咱们这种两百文的金疮药之所以能红火起来,就是因为它物美价廉,在百姓心中树立了口碑。我现在要告诉张公子的是,这里面最核心的药材叫做天心,它非常稀少,听说在南方那边能卖到上百两银子一颗呢!”
张知意震惊了,这么贵的药材岂不是堪比人参了?成本都不止两百文了吧?
白昭昭继续道:“它之所以贵是因为它的种子成活几率非常低,长得也娇气。去年我在山上找到了一颗,无意间将它的种子洒进了一份药汤里,结果种子竟然全都成活了!”
这当然是白昭昭瞎编的,她只是知道天心草的育种方法,不过看白三叔和张大公子的表情,显然是相信了。
白昭昭继续道:“张公子你看,济世堂总共不过十几家店铺,突然火了一个金疮药就能让方家这种有上百间店铺的大族忌惮不已,这说明什么?
说明凡是能够全国连锁,咳,我是说能够崛起的招牌必须要有一个独一无二的镇店之宝!一个深入人心的口碑。
但是这个口碑只要一出现,就会让无数有眼光有格局的人闻风而动,没了这个方家,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整个天元朝的药材豪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所以我问张公子你们张家对济世堂的规划是什么?若是只希望占据这一郡之地,那么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
张知意惊得一下来站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行礼道:“请教白姑娘!”
白昭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当济世堂走出临阳郡的时候必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打压,尤其是嗅觉敏锐的大族,所以,济世堂可以崛起却不能挣钱!”
张知意有一丝明悟:“白姑娘的意思是让济世堂亏损?”
“对,张公子年少气盛,为了让妹妹的陪嫁能够多一点,以两百文的价格购买白记的金疮药,再以两百文的价格卖给百姓,让济世堂口碑好起来!谁承想,知府大人要扶持济世堂,所以张公子就只能含泪继续亏损了!”
当然这话肯定会有人质疑,但只要天心草这个事情传出去,就自会有人去验证,而不论他们怎么验证,都会发现,这么贵的药,即使弄成粉末,也要一百文左右,再加上白家工坊的其他成本,至少要卖两百文才能挣到一点钱!”
张知意恍然大悟:“所以我应该极力反对取代方家的事情,但族里面是不会同意的,因为就算金疮药亏本,也还有别的药在盈利。
然后我为了不让百姓失望,被迫继续亏损金疮药,这样的话,即使有人嫉妒济世堂也会再观望一阵,即使有人对金疮药打主意也会退却三分,因为两百文对我来说已经是亏本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