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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如吕员外郎所料的,如今的年轻人一代不如一代。
才下值刚过一刻,值房里便毫无人影了。吕岩看着空空荡荡的值房,懊恼自己应当早些过来。
吴廉中刚好也下值回家,路过看到吕岩的表情,吹胡子讥讽一笑。
吕岩当晚就给罗寄岚去了一封书信,信上总结了他近日对罗寄岚的观察,以及于他未来的建议。
吕岩年轻时也是爱好笔墨的人,曾也在风月场所留下了一点名声,这封《劝寄岚书》写得也是锦团花簇、情真意切、字字珠玑。
罗寄岚拿在手上,点着灯火来看,深受感动。
夏夜月好,广寒悬在空中,总有一种宁静的凉意萦绕,燥热褪去三分后,人也不那么煎熬。
为了避免蚊虫进来,书房的门窗皆是紧闭。不过窗户是破子棂窗,在内糊上一层油过的棉纸,透光透气都很适宜。
也是因此,罗寄岚端坐在书案前的人影十分清晰明了。
他身形修长,脸部有棱有角,连个影子照在窗上都很好看。
或许就是这样一副皮囊,才会让太多人惦记。傅春深本是要到罗寄岚的书房里借书,站在门口时,她忽然这样想道。
那晚傅春深见又是粉晴守夜,早起后问了问青萝。
她说是粉晴自己的主张,说她爱白日睡觉,所以希望晚上守夜。之前有人和她抢着守夜,她还不太乐意呢。
傅春深这才注意到,他们房里竟还有这样一个怪人。
再稍微观察下,傅春深就知道她是什么心思了。
其实粉晴也没有做什么,就是有一番少女情怀,宁愿颠倒作息,也想夜里能与心上人呼吸同一片空气罢了。
青萝知道后,很是心惊,以为傅春深一定会将粉晴撵出去。
可她只说:“守夜不能只用一个人,还是得排好班轮流转。”
傅春深看着青萝讶异的脸,也是疑惑:她在她们心中,就是那么一个只知道争风吃醋的人吗?
即使她确实是心胸狭窄。
但对于一个威胁不到自己的人,傅春深还是能容下——更何况傅春深觉得留着粉晴,比撵走她更有用。
罗寄岚自是不懂谁对他还存了爱慕之心,他只是一听到蒲语同傅春深问安后,立即出门把她叫了进来,让她也看看这封信。
傅春深读完后,对罗寄岚笑道:“吕员外郎当对你抱有厚望呢。”
罗寄岚也是头一回被长辈写文劝诫,他又是觉得惊喜又是忐忑:“可是有什么话当值时不可以说吗?非要写封信来?难不成是我在任上犯了什么错,不便直言,他故意写文来提醒我?不行,我得再看看。”
罗寄岚将这篇文拿回来又逐字逐句地研读,却也解不出其中的深意。
“何须轻薄自个儿?或许就是吕员外郎看到你这么些时日的进益,故而想说点什么,免得你走弯路。”
傅春深最近对罗寄岚很是有信心,看着罗寄岚的目光都比从前柔和许多。
但这就让罗寄岚有些迷糊了,他近日的作为有那么好吗?竟有人还专门写信来劝诫?
虽然只是劝诫,但有种让罗寄岚备受重视的感觉。
傅春深也觉得这封信来得很好。
从前罗寄岚是被人推着走,眼下刚好有点主动的意味,员外郎的建议,正好能为他指明方向。
傅春深凑到罗寄岚身边对他道:“既然员外郎如此有心,你也不应当辜负他的期待,从即日起,便先从着手练字开始吧。”
罗寄岚感动归感动,但也没想过要按这信上所写的去做,他对傅春深讪讪笑道:“吕叔叔是一番好意,心领了就行,我会把此文多看几遍的。”
有的时候,罗寄岚固执的倔强真是让人恼怒,令人手腕发痒。
傅春深的手欲往罗寄岚头上一点,还未到,就拐了方向,指着书架。
“之前就想问你,玉阶,你这书架堆得如此满,难道你将所有的书都看过了吗?”
罗寄岚很是骄傲道:“那倒没有,我爱看是那一边,这一边是将茂林院所有的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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