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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点头笑道:“第一个便是在下生母了。”
九歌恍然,“体之发肤受之父母,这是先天赐予,我等无从选择,但人性品行却是后天修炼,这也是君王重才之道,所以公子不必为此介怀,夏九愿交你这个朋友。”
“夏兄弟果然与众不同,今日有缘结识也算得一幸事,所谓福祸相依,当真是有趣。”
九歌亦笑起来,瞧他虽然相貌丑陋,但言行举止却爽朗大方,让人很是舒服。
龙五见他二人一言一答相谈甚欢,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心下也知道方才自己的无意之举太过肤浅,说白了,和那掌柜倒是一样的以貌取人,不觉得瞬间失了气势尴尬道:
“眼看时辰也不早了,既然有缘相聚,不如我等再寻个客舍边吃边聊如何?”
男子不免看一眼龙五,“公子说的是,只是在下实有不便,先行告辞了。”
“公子留步。”九歌忙唤住他,她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不由笑道:“你既交我这个朋友,那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况且,大多数客舍还是以盈利为首要,方才那个近乡逆旅,只当是奇葩便是了。”
龙五眼下也赶紧赞同道:“夏九此言甚是,公子放心,尽管随我等一起,若是有人敢阻扰,我龙五第一个饶不了他。”
听闻龙五此言,小辛这才对他转正了脸色,从容笑道:“龙公子大义,在下这里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龙五瞬间一脸喜色地看向九歌:“走吧,我这还有个好去处。”
九歌有些无奈地回之一笑,“那便有劳龙公子带路了。”
三人此番找了个门面小些的逆旅走了进去,这次果然如九歌所料,掌柜的深谙生意之道,见到他们一行进店,面上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意外之色,反倒是一脸笑意地客套一番,然后示意店小二好生招待。
龙五经过此前一番努力,眼见这位小辛对自己稍稍有了好感,不觉很是欢喜,一连点了好几个舍中的大菜,并让店家上最好的酒。
九歌立马拦住:“军中规定不得饮酒,你想回去关禁闭吗?”
龙五愣住,方才想到这茬,但又碍不下面子,不由地小声问道:
“回去不说不就得了,我信的过你。”
“我信不过你。”九歌断然拒绝,一是因为自己不会饮酒,二者确实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怎么了?”龙五瞬间不满道:“你怕我会出卖你?”
“当然不是。”九歌淡淡道:“我怕你会出卖自己。”
龙五一时语滞,这个夏九,永远跟自己对着干。
此时一旁的小辛忍不住笑起来:“想不到二位原来是军爷,小辛眼拙,方才失礼了。”
“小辛兄弟说笑了,我等就是普通兵士而已,并无身份贵贱之说。”九歌笑言道。
“既是军中兵士,当以军规为重,龙公子无需客气,好意小辛心领了,改日若逢龙公子得空,小辛定当陪公子畅饮一番。”
小辛这番话说的龙五心情稍稍缓和了些,不免白一眼九歌道:“既是小辛兄弟体谅,那便改日再约,不醉不归。”
“那是自然。”小辛浅笑道。
三人随意谈笑一番,倒是龙五先问道:
“不知小辛兄弟家住何处?”
九歌也是好奇地看向小辛,只见小辛笑道:
“居无定所,四海为家罢了。”说着小辛忍不住轻叹一声:“小辛自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奈何母亲福薄,前两年不幸病故。此后小辛便辗转各国至今以求仕途,奈何命途多舛,加之又生得如此容貌,竟连门客之路也被封死,今日遇上二位,也算小辛幸事,小辛以茶代酒谢过二位不弃。”
龙五听的唏嘘,举盏回饮,九歌亦是举盏,看来乱世的求生之道并非易事,自己也算机缘巧合,尚能顾全自己,想到此,九歌不由开口道:“公子可会拳脚,若是仕途走不通,那便与我等一起战场杀敌也算是一条出路。”
小辛无奈地笑道:“方才二位也见到了,小辛乃一文弱书生,连那几个莽汉都应付不了,又如何能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