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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自嘲的味道呵了一笑:“其实记得住,主要是事后我有些后悔了,这巾帕算是我比较喜欢的,本来还想着要回的,可等我再去马厩找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方靖起初听着故事的时候,自然以为对方心底是存着一丝善意的,未曾想,这份善意太薄,居然也能后悔。
方靖感慨:“在你心里微末的小事,可在吕良心中却是刻骨铭心一辈子的大事,这也许就是你们口中的卑贱吧,也正是这种卑贱让其愿意为你舍弃性命。”
“你不就是想说我没有同情心嘛,我听得出来,也知道你瞧不起我,可他吕良拿我柳家俸禄,自然要为我柳家卖命,别总以为是我轻贱他人性命。”柳明萱说时昂着头,一副很在理的样子。
方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吕兄之所以为你舍弃性命,不是因为你们柳家的俸禄,我觉得更多是因为你曾经给过他这块方巾,我对你们柳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刚才你自己也说了,柳家对待下人,常有惩罚,吕兄念你这方巾之恩,铭记于心,否则也不会留到现在。”
柳明萱:“我给的方巾,那是我应得的恩情。”
“你说得没错,是你应得的,柳家家仆有多少我不知道,但你这么蛮横,我觉得他们听命于你大多是因为畏你惧你,因为你是柳家小姐,倘若有一天你没这个尊位了,谁还会在乎你,但吕良不一样,他能把这方巾留到现在,便视你为朋友,盼你向好,就算有一天你沦为乞丐,不再是什么小姐,他一样可以为你舍命,这跟别人不一样。”方靖说得很清楚,柳明萱也听得很清楚。
她沉默些许时间后,缓缓道:“朋友?他把我当朋友?你在说笑吗?”
“说笑?吕良死后,你有朋友吗?试想一下,在你身负重伤临死之际,还能值得你去惦记的人,在你心里应该会是什么样的地位,父母不外乎如此,我自己对朋友都未必这么重情义,他吕良快死了还能惦记你的安危,说把你当朋友,算轻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靖的话触动到了对方,柳明萱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巾帕,看着眼前火红火红的柴火,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应该跟吕良有关,跟这方巾有关。
看着暖暖的火堆,方靖仰躺着舒服的睡了起来,这个大小姐事,方靖可不关心,刚才若不是为了吕良,自己也不会跟她去争辩,故人已逝,该由她自己想的,就由她想去吧。
此时距离方靖入洞已经过了一天的时间了,寒霜在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对这丘陵进行攻击,外面是厚厚的软土碎石,对里面而言不过是些许晃动而已,纯粹是在浪费灵力。
一个寒月楼弟子跑到寒霜面前。
“小姐,楼主说了,此次遥河渡,您可是带着任务进来的,切不可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提醒我。”寒霜说着这话,眉心微皱,她拳头攥得紧紧,在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