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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方靖的使诈,寒霜不知怎么的,在他坦白的情况下,还真气不起来。
“我也就赚了你一顿酒钱,你也不是很亏,呐,大不了我赔给你就是。”说着,方靖手里拿出了一块碎金子递了过去。
寒霜不屑的把脸侧过一去,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不钱的事,她更在意被人戏耍,蒙在鼓里,可不知怎么的,她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讨厌对方。
方靖:“对了,刚才在东篱院的时候,你不是说不出来的嘛,怎么又出来了。”
寒霜:“担心你们背地里耍阴谋,谁知道你们玄天宗私下里会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也太操心了,别以己度人了,我们可不是你们寒月楼,就拿遥河渡的事来说吧,扪心自问你们寒月楼可有光明正大,其间的事,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方靖的话让寒霜不知道如何回应,遥河渡时,寒月楼确实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虽说寒霜身不由己,可做就是做了。
沉默片刻后,寒霜缓缓道:“我跟义父不一样,我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义父是义父,父命不可违。”
方靖也没有责备,只是唉的轻叹一声:“人生就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有时候会觉得很累。”这话他既是说给寒霜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不久,众人来到了连江河上的石桥,凭栏观江景,煞是好看。
从桥上往下看,波光粼粼,微风吹拂着涟漪,映衬出繁星点点,小船缓缓而行,两岸欢歌笑话,声音随着江风悠然飘散,阁楼与灯火交相辉映,难得见到这一派繁华景象。
方靖不禁喃喃自语:“我当真喜欢这一份宁静与绚烂,只可惜不能时时拥有。”
而边上的寒霜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可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心是有所想的,应该也喜欢这样的景致吧。
夜晚过后,众人回到了东篱院,正准备各自回房,大师兄周新杰找到了方靖。
“师弟,明日要有一战,来之前师父就有交代,不管发生什么事,首先要记得保命,只要命在,就什么都好。”
方靖:“师兄放心吧,我也是惜命之人。”
“这就好,我是见过太多死伤,希望你们每一次出去都能平安归来。”说着,周新杰轻轻拍了拍方靖的肩膀。
听着周新杰语重心长的话,方靖还真好奇他都历经了一些什么样的分离。
方靖:“师兄可有至亲之人至爱之人,与之分离?”
周新杰苦苦一笑:“我的妹妹,早在五岁那年,跟我失散了,我找了她整整六十七年。”
接着周新杰巴拉巴拉讲述了自己跟妹妹走散的事,仿佛那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约莫六十七年前,广南旱了三年饥荒三年,周新杰双亲亡故,独自带着年仅五岁的妹妹来云州城讨食,他们兄妹俩住在城里的一座破庙内,天天吃着外面捡来的东西,勉强还可以饱一天饿一天的度日,一次,一家有钱人施舍馒头,逃荒的人一众围抢,兄妹俩也跟着去了,只是哄抢过程,人挤人,你推我攘,人群散去时,妹妹就不见了,他在原地等了许久,都未见到妹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