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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那您能说说你们世界的人怎么看朕吗?”酒过三巡,皇帝蟹也吃的差不多了,这皇帝蟹就得有个小十斤,又有宋朝御厨的各色小菜搭配,众人吃的七七八八的时候,耶律洪基不由问道。他问这个问题倒不是为了生前身后名,而是他深信佛教,神仙眼中的自己,可能是自己转生仙界的契机。
“做好自己就好了,按照我们那个世界的话,1000个人眼中就有1000个你,别人怎么看没那么重要”,听到这个话题,偌大的集英殿鸦雀无声,只有王子木的声音,“但求无愧于心即可,辽帝不要因为昨天的错误而虚度今日”。
“您也说昨天的错误,我确实在皇后、太子的事情上确实犯错了,朕真的好悔呀”,耶律洪基“不知道仙人有没有能力复活我的皇后和太子?”耶律洪基经历了耶律乙辛的判断,自然知道当初皇后、太子案件的蹊跷,多方审问下,早就知道自己在这事情的昏聩,只不过碍于面子,死不认错。如今岁数大了,见到神仙,却不顾面子,希望能挽回萧观音、皇太子的性命。
“复活以我现在的能力是不可能的,想来他们也都已经有自己的归宿了”,王子木虽然可以通过邀约客人邀请到萧观音,但是这个萧观音必然是年轻版的,可耶律洪基已经一大把年纪了,放在一起真的好么?何况年轻的萧观音可未必想要继续相夫教子,没准她的遗憾就是嫁给耶律洪基呢。当然了,王子木也不是圣人,就算同情耶律洪基,宝贵的邀约名额也不可能用到此处。
耶律洪基相信佛教,是一个佛教的狂信徒。听王子木如此说话,也点点头,“是的,朕的皇后估计已经轮回转世。是朕对不起她和太子,希望他们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吧。”
卫琳微微撇嘴,当初这耶律洪基居然听信谗言,相信皇后出轨,相信太子谋反,当真不是个东西,要不是子木哥希望守护下中原文化,就这头蒜,自己真的懒的听他说话。
“国师,你之前说过宋国的结局不太好,是否把辽国的结局也告知辽国国主与我等?”赵煦与王子木已经非常亲近,毕竟这个师傅不太从道德上天天约束、束缚他,反倒是要求皇祖母多给自己更多尝试机会。
耶律洪基一听到这个话题激动不已,站起来深深一礼,“还请国师,不吝赐教”,旁边的高滔滔和赵煦也是认真听讲,虽然知道大金灭了宋朝,以及靖康耻,想来辽国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能从国师口里多听一听未来,也是极好的。
王子木叹了一口气,“宋、辽的结局都是悲剧,你们想听,我倒是不想讲,说起来都难受”,示意卫琳拿出资料,“一本辽史,一本宋史,两位国主均可以看一下”。
两边默默翻书,赵煦则有眼力的到高滔滔身边,两人共同阅读一本宋史。良久,耶律洪基满眼通红,拿起一瓶啤酒,一仰头,整瓶喝下,腮边都流出好多酒水,淌到脖子里,也顾不得,“国师,延禧就是我们辽国的末代皇帝?”不等王子木回答,又拿起一瓶啤酒狠狠一拽拉环,拉环崩断,酒没打开,放到一边,又重新开了瓶,这才打开,‘咕咚咕咚’喝下,人才稍稍放松。
“既然我已经前来,自然是不希望这悲剧重演”,王子木也深有同感,安慰道。
“这是宋史,耶律大兄可以看一下”,高滔滔示意赵煦把宋史给耶律洪基看看。
耶律洪基看完宋史之后,更是悲痛。他此生从未把宋国当作敌国看待,口口声声辽宋兄弟之国,这也是他内心真实的信念,没想到宋辽两国结局都如此凄惨。“海上之盟?想不到宋朝子孙如此昏聩,虽然辽国占据燕云十六州不假,但辽国也一直算是宋国的北方屏障。你们居然和金国海上之盟,真是昏聩。”耶律洪基愤愤说道。
高滔滔看到耶律洪基面色不好,自然知道后世子孙的骚操作让这位大兄心里不爽的很。“大兄,确实我宋朝皇室后人确实昏聩,眼下,既然我们能够面对面在一起,共商国事,又有国师相助,那我们接下来如何行事,还请大兄教我?”
“你我两国出兵灭掉完颜部落,看他有什么机会成立大金,灭你我后裔”,这位信佛的耶律洪基不再慈悲,话语间杀气腾腾。
“这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方案,并不长远”,王子木摆了摆手,“金国之后,还有蒙古崛起,就算这两个大敌都被你们消灭了,仍然会有其他的少数民族崛起。这是没办法的,中原富有,而四边相对贫瘠,对于四边的少数民族而言,穷的只剩下一条命了,不抢又待如何?既然要抢,当然要抢有钱的,难道抢同样穷的吃不上饭的么?”
“这个世界,安身立命,有两点。一方面你们自身强大,这才是基础。外一方面,整个世界,如同一个循环,你能构建起来,让世界动起来,你就成为秩序的建立者。比如四周少数民族,你们称呼蛮夷,你能带他们吃饱饭,他们又没能力抢你,这种情况下,新世界的秩序不就建立起来了?就算他们的首领不能命令他们来劫掠你们。”王子木认真说道,“宋就是过于富饶,但是缺乏了自我保护能力,所以才屡战屡败。如同闹市之中,有一小儿持金,不抢你抢谁呢?”
“至于辽,建国初期自然意气风发,可现在呢?连新燕都打不过,为何?胜利者拥有四海,可你们连建国的根基都不要了,能到现在,已经是运气不错了。”王子木站起来,语调升高,“对了,新燕是我原本要扶持的对象,不过到了这个朝代,看到诸位,实在不忍心屡屡兴起刀兵,而是希望宋的文采风流能多一些传世。”王子木是新燕的支持者一事,就连高滔滔、赵煦也不知情,此时说出,不过时机恰当,至于几人是否会多想,王子木倒不在乎。“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对于宋辽,我倒是觉得,两国兄弟相称,又在几十年后差不多同时遭受亡国耻辱,不如同心同德,共同打造一个不一样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