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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蔡先生是开殡葬车的,大概有几年的时间,说实话,干这个行业的人,都必须是胆大心细。但是说实话也不一定,毕竟这行业赚的多,很多神经大条的人也会去做这种事情,因为他不会去在意出什么事情,只要最后将尸体安全运到地方就行。
蔡先生说自己平时就比较大大咧咧,但是也不能说自己就是无神论者,天不怕地不怕。做这个行当就必须得敬畏鬼神,否则你会很心虚。敬畏鬼神的话,至少你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会心里比较踏实。其实在中国,做这个行当的人不少,毕竟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有人去做。我之前子啊报纸上看过一个统计,不包括农村,中国城市的殡葬行业从业人员超过100万。
蔡先生这个行当,如果不是说给我听,别人都会觉得比较邪门,不太吉利,甚至比较可怕。无论什么样的人去世,无论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死亡,你都得随叫随到,还得帮死者家属搭把手,将死者放到棺材里,然后放到车上。如果是胆小怕事的人,这种行当根本就做不了。
最恐怖的是,有的尸体死去的时候极其痛苦,可能因为特殊的原因死亡,比如疾病、谋杀这些,这些死者眼睛都会瞪得很大,嘴有时候也合不拢,身上还有时候有伤,老人其实还好,一些死状很惨的年轻人,才是邪气最重的,特别可怕。不过为了赚钱,蔡先生他们这个行当的人也得去伺候。
每个城市都有殡仪馆,基本都是在郊区的地方,因为占地面积大。有时候家属会坐在副驾驶或者跟车一起。但是也有不少死者家属自己开车随行,所以就不会坐在殡葬车里面,这样的话,司机就只能自己带着尸体过去。
奇怪的是上一次送葬。有死者家属打电话过来说让去运死者,从死者家里到殡仪馆有一段距离,路上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蔡先生平时一般都会在车上放歌,但是有死者家属随行的时候就是安安静静的开车。
在村子里举行完简单的仪式之后,蔡先生就跟死者家属一起,将老头装上车。关好车门,死者家属说他们会开几辆车跟在后面,但是因为殡葬车的车速有规定,所以蔡先生就让他们先走,自己在后面跟上,最后在殡仪馆汇合。
这一天,他拉上死者,家属都自己开车跟在后面,蔡先生只好将收音机打开,听一点轻音乐,里面在播一个午夜广播栏目。
蔡先生说,他之所以在送葬的时候一定要听一点东西,是因为之前一个老送葬司机跟他说过,听东西是能避免自己听到一些不必要的响动。其实很多死者刚死那一会,是会有一点动静的,阴魂会不太稳定,阴灵会随时飘出来,弄出一些响动,如果胆子小的话,就要弄出一些声音来掩盖可能发出的声音。
只要自己的耳朵听不见,那就没那么害怕了。那天晚上,蔡先生接到要送葬的电话,就是在市郊的一个村子里打过来的,说有人在家中去世,那是一个老爷子,很瘦,嘴唇干瘪,整个身体瘦小的只有一小坨。看起来还蛮恐怖的,但好在这老太太应该是寿终正寝。
快开进城区时,路面其实挺平坦的人,晚上路上也没什么车,所以蔡先生的车开的很平稳。忽然,在收音机声音当中,好像夹杂着一个响动声,这声音很清楚,蔡先生清晰的听到,这声音是从车厢里传来的。
开始蔡先生本来不想管,他自己安慰自己说不定是听错了。但那声音后来又响了几下,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有点像是棺材盖被揭开的声音。蔡先生一直不敢往后看,只好装作没听见,一直往前开。
开了一会儿,马上就要进到市区了,后面的响声还在继续,蔡先生也习惯了,还是继续往前开。忽然,他听到脑后车厢崩的一声,好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车厢的隔板。
殡葬车的是这么设计的,车厢和驾驶室有一个隔板隔住,上面有个小窗口,窗口可以关上,也可以拉开,这样司机可以随时查看后面车厢里的情况。
这声音实在是太巨大了,蔡先生实在不能再忽视了。他吓得不行,连车都不会开了,怕出危险,只好踩刹车将车停在路旁,关掉广播。他紧张的往后看看,这拳头砸隔板的声音又没了。他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这种声音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