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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站在庞大暑身后的孟五思,手里拿着分成两半的桃子,脸上表情怔怔愣愣,似在魂游天外。
她当然不是在发呆,而是就在刚刚,一根彩色光线突然出现,绕着自己围成一圈。接着,线圈中分出无数线头,同时往其他人身上探去,探到后同样地绕了一圈。最后,以自己为中心,光线连接上在场的所有人,犹如一副点线光图。
这些线条出现的突兀,其他人也一无所觉。联想到上次出现的类似的银线,她低头看向胸前挂着的朱鹭吊坠,才发现那一直紧闭的右眼也睁开了!与左眼不同,那只右眼虽也是金色的虹膜,瞳孔却仿佛颜色不断变化的星辰。
她盯着朱鹭的眼睛,在脑海里轻轻问道:“天愈,是你吗?还是极光?”。
朱鹭左眼没动,右眼却极其灵动地眨了一下,然后尖细的鸟嘴一动,孟五思手中桃肉里那粒桃核突然飞起,进了鸟嘴,然后被打开的硬壳被吐了出来。
孟五思嘴角一抽:“极光,你醒了?”
这回右眼却不动了。而她四周的每根彩色光线周边,无数仿佛萤火一般的细小光晕突然出现,整整齐齐地螺旋排列,上下轻轻浮动着。
她的目光瞬间被这些光晕吸引,当看到离自己最近的庞大暑身上那根线时,线上某颗萤火遽然变大变亮,朝她笼罩过来!一片白光后,周围的景象瞬息间一变,竟赫然变成了之前的集会会场!
会场中间,黑石导师正在回答李腾的问题。而她自己还是那一身白裙,旁边站着秦守。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她心中惊诧万分,转头想跟秦守说话,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不论她发出什么指令,都只能随着当时的动作,当时的视线,当时的五感,重新经历一次这段记忆。
这时,孟五思突然转头,画面从导师身上移向人群,其移动的速度非常慢,似乎想看清每个人的样子。于是,借着自己的视线,现在的她再次看到了那个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子,看到了燕虎、中年大妈,死去的张慎,还有那时仍是个胖子的庞大暑。这些人有老有少,高矮胖瘦,穿着打扮不尽相同。而之前她遇到的李成并不在这里,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样,李成并不是这一届的预备灵巫。
接着,这个片段一黑,孟五思眼前还是那片点线光图,但庞大暑身上的那根光线却是黯了下来,线上的萤火也全都消失不见。
她只好转头,看向和沈雨蒙相连的那根线,同样是一颗萤火骤然放大,她再次回到了集会之地,跟着自己转头的动作,扫过人群,看到了詹冀。他侧身站着,腿边露出一角绿色的雪纺裙,虽然看不到脸,但应该就是和他一起来的沈雨蒙。之后眼前又黑了。
等她第三次试过连接自己和石捷的彩线,发现还是同一个片段后,只是最后的画面停在石捷的侧脸上后,她确信下来:
--萤火代表着自己的记忆片段。
--她能重新经历和别人第一次相遇时的记忆。
--即使自己当时还不认识那个人,但却实实在在地看到了他,或者说,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是两个人产生关联的瞬间!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孟五思皱着眉,习惯性地摸向唇角,闭眼回忆。再睁开眼时,她迅速看向与某人连接的那根线,又一次回到记忆世界里。
……
在孟五思沉浸在记忆中时,原本恢复平静靠在詹冀身上的沈雨蒙,却突然挣开詹冀,准确地伸手,朝站在斜前方的花十七脸上抓去!
花十七侧身一躲,沈雨蒙却还对着同一个地方猛扑,随即狠狠地摔倒在地。
她手上膝上都被擦破,却没什么感觉,只是惶惶地转头,趴在地上四处伸手抓探着。几步之遥的詹冀却感到身上火辣辣的疼,整张脸都皱得揪在一起,但还是赶紧跑过去扶她起来,差点还被她挠了一下。
“看来雨蒙也跟下午那群人一样,开始发狂了。”花十七整了整衣服,语气完全没有了昨日的温柔,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冷冷一开口就判了沈雨蒙死刑。
众人联想到昨天那三个疯狂抓挠的人,还有那三具血肉全无的干尸,对沈雨蒙的那丝同情也慢慢泯灭。不少人心中暗想:她已经成了这样,都算不上人了吧,估计连神智都没有了。
唯有詹冀心中还抱着希望,他看向花十七,怒目而视:“闭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继而又冲庞大暑身后怔神的孟五思道:“如果真是你干的,你最好赶快把小雨治好!否则我决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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