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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盘子说不上选谁好,他没有当先进的想法,有人提名他,他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劳模评出来谭逸菲,何盘子选陶洁和谭逸菲,刁叔说谭逸菲当选,他心里一动,这足以说明小胖子选的是谭逸菲,因为陈楚香自动弃权,事情十分明显。
后勤组评的是谭嘉昕,如果加油站评出来谭师傅,那可真热闹,他们一家都成了劳动模范。
王力送来小耕寄给科长的信和贺年卡片没有拿走,信在窗台上晒着阳光,何盘子看着信封,他想,小耕会在信里写什么呢。
诺大商店只有他和小谭两人,小谭头都不抬,在那边忙乎账本之类东西,明天点货。
何盘子自行车轮胎扎眼了,打不住气,他决定走着去单位,6:30起床,吃完早饭,穿上皮夹克,带上围脖,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刚报完七点,他就出发,他得快点走,2.68公里路,他要赶在7:30前到单位,走到单位7:25。
走小路,串胡同,过一中,穿过大修厂,到单位好歹没晚点,比小谭早到两分钟,中午下班他走着回去,这个累,腰酸腿疼,哪也不想去,下午还得点货呢。
不能走了,他赶紧补胎打气,还是骑自行车省力。
谭逸菲紧忙一上午,下了一天账,对账,冲红票子等诸如此类事,小胖子坐在柜台里,悠哉美哉,她还怨这怨那。
陶洁把票子给何盘子,水泥厂于南山拿几盒食品香烟加到汽车配件里,她让小胖子给他们五金百货组冲红票。
她让拿的东西加价,却说没闲工夫,何盘子忍不住催促她,她才慢慢吞吞说记不清东西打哪个零件里。
何盘子记得好像是一组活塞,小胖子把录音机音量放大,招人厌烦,小胖子不在时,人们背后议论她的不是,商店没人喜欢和她在一起。
谭逸菲说宁可自己一人一组,累死也不愿和她在一组,小谭把工作重担挑起来,还要忍受别人白眼,无论是谁也不情愿。
收到张洛伊一张明信片:
何盘子,新年到来之际,请接受我的祝福,快乐的奋斗,万事如意!
朋友: 张洛伊
1986年12月15日
商店盘点一天,五金百货组全部点完,账库基本都对上,小谭他们配件组明天也点不完,汽车配件品种太多,真烦人,极费脑筋,她们一点不愿干。
三天点完货,没什么事,陶洁忙着换新账本,中午下班早,单位发纪念品,每个职工都有,劳模奖品多一些或者东西贵一些。
何盘子下班赶紧走,或许路上还能见到艾丽呢,他加快车速,果然没失望,在烟酒公司见到她俏丽身影,她和一个姑娘一起走,和往常不同的是,身后多背一个书包,她穿件黑色呢子外衣,穿着合身。
艾丽一路走到三百,他在她身后按车铃,她回过头来看见他,她的双眼闪出几分温柔,几分迷茫,他柔声问她:“下午不上学?”
艾丽轻轻回答他一声,“嗯呐!”。
陈楚香下午挨张科长一顿说,她担保赊销一只眼镜,张科长让小陈去要钱,拿眼镜那人走了,去了外省,眼镜这笔钱指定要不回来。
据传过两天,关门停业,商店人员都出去要账,谁赊账谁出去要,要不回来,不开支。
何盘子想起一中工地要钱,工作人员说银行账户冻结,有人去法院起诉,这钱多半是要不回来,何盘子心里有些发愁,他骑车去一中,人们告诉他,赶紧去教育局招待所106房间。
听他们说:昨天下午付过一些钱,昨晚法院通知冻结,他没有急于去招待所,他知道去了也是白去,一中冰场吸引他,他放好自行车,站在冰场南头看滑冰的人。
106房间不大,却坐满人,他一看明白,这里多半都是来要账的人,果然不出所料,有个吉林省的人要钱,记得上次见到他,就已有一个月,他在这里泡蘑菇也有两月。
何盘子灰头土脸回单位,高辉到商店告诉他去后院卸黄豆,单位搞福利换豆油,他以为人们都去后院了,结果只有谭嘉昕和高辉,谭师傅来了,他们4人卸35麻袋黄豆。
陶洁和吴秀丽出门要账,何盘子和谭逸菲留守商店,他真想赶紧倒班,这样他就可以腾出时间,干些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