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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盘子大胆地看着魏振香,他一点没表现出羞涩和胆怯,相反,他看出她的不安和羞赧,她递给何盘子一封写好的信,她说:“正好,我想去邮局寄信,看到你,就不用了。”
她在信里写的是什么?何盘子不敢相信魏振香给他写了回信,他心情激动无比,忐忑不安接过信,他不知道这信里写的是爱的表示,还是拒绝他的信?
他们俩站在北方商场门口,彼此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还不知道要说什么。
魏振香双脚不停在百货大楼门前台阶上来回搓揉,何盘子看出她内心不安,他小声说:“你逛商场吧,我先回去。”
魏振香忧郁的眼神看看他,低下头转身进了商场,何盘子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内心,他到邮局心不在焉买本《小说选刊》88年第一期。
何盘子回到家,坐在写字台前,他不敢打开魏振香来信,他多么希望看到是她爱得表达而不是婉言拒绝,他拿着信,左看右看,最后,他还是下决心打开仅仅写了一页的来信,魏振香这样写:
何盘子:你好!
来信收到了,详情尽知,你可知道,我就象看文学名着一样,把你的来信读完,你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
虽然,你很忙,不过,我还得问,旅行路线及所经过的名胜古迹,不知是否整理没有,只有你才能胜任这个任务,希望快些。
想去的人大多数都是金燕同学,我也不太认识,但是,终归比你熟悉一些,即使去,就得相互认识一下,最好,你在百忙中抽出一点时间,来我们这里商量一下,但愿,我们的计划能实现。
你有时间多谈谈自己,你可知道,我学自行车就够难的,去旅游比那些还难,没有任何人帮助我,因为我不善于写,也不会写,当你看这封时,你一定会看得很乏味,笑我笨,太无知,是的,我太单纯,太不能自食其力,对不对。
怎么说呢?不知从何处下笔,我无法写了,如果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谈,不是也很好吗?就此搁笔。
共同祝愿我们计划成功
此致
礼
魏振香
1988年1月30日晚
何盘子仔细阅读魏振香的来信“,如果有什么事,当面谈不是也很好吗?”这句话值得推敲,她虽然没有明确反对,但是,也并没有明确拒绝他,想想,她的来信虽然简单,没有表明态度,可是让他当面谈,表示了对他的认可。
自从读了魏振香来信后,何盘子对生活的信心倍增,他不再感觉生活空虚无聊,他有了生活的目标。
2月1日大集,供销科派出最精干队伍去赶集,薛书记带队,姜主任,刁志国,小李子,李美玉,何盘子六人。
鲤鱼,草鱼,白条鹅,浴巾等,他们在大集上冻了一天,销售额250元。
一家专门经营汽柴油加油站,汽车配件商店到大集上卖农产品,精神可嘉。
知道了魏振香心思,下午换班赶集,他还是抽空看望魏振香,给她带4部书《世界之窗》第5和第6期、《苍茫时刻》《名人轶事录》。
他带这几本书,也不知魏振香是否喜欢,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和她快乐相处,和她在一起,他总是感觉浑身不自在,心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担心。
不像和艾米在一起那般放松,崔珊一起无拘无束,也许和她在一起,何盘子还是感到了自卑,让他无法自由表达相处时的愉悦。
他就是这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魏振香办公室,魏振香和鞠金燕都在那,还有一个调皮的男孩,王经理宝贝儿子。
在办公室待不长时间,何盘子坐不住,临走时,他问鞠金燕,他很想认识她的那些朋友们,鞠金燕吞吞吐吐地说:“她不想去啦,没有信心。”她还说上班时间不长,没站稳脚跟,说明年国庆大典去。
鞠金燕一番话说得何盘子心灰意冷,原来,何盘子高涨的热情,也冷下来,他也怀疑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总是太大了。
离开二轻公司,何盘子内心恍恍忽忽,仿佛丢了魂似的。
这几天,他都是走着上下班,目的就是为锻炼身体,准备和魏振香,鞠金燕她们骑车旅游,现在看来,真没必要,想一想,前途未卜,也不知前方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没信心了。
回到家,何盘子看到小玄律,他的烦恼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