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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个偶然的时刻,得知一代武侠玄幻大师黄易中风去世,享年65岁,甚是意外。消息来得太突然,我甚至有点措手不及,直到百度查询多方消息,才确认其真实性。心里不由黯然,黄易笔下可谓具有“无限的可能性”,然而依旧难以抵抗残酷的现实人生。
尽管黄易并不在我最欣赏的武侠作家之列,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曾创造了一个时代,是把新派武侠推向最后一个高峰的大师级作者,“金古梁温黄”也是江湖人对他地位的评价。武侠小说本已经走向穷山恶水的边荒,然后到了黄易这里,突然又出现柳暗花明的地界。而黄易小说也几乎伴随了我的整个青春,也曾经把我带向那遥远的“边荒”。
最早看黄易的小说是他的超级长篇《大唐双龙传》和《覆雨翻云》,当时我还在读中学,也几乎是刚刚接触武侠小说大约两年的时刻,而这两部小说我后来又重读几遍,脑海对那些经典的角色无法忘怀。
大唐中的“玉石俱焚”的阴后祝玉妍,“不死印法”邪王石之轩,天刀宋缺,弈剑大师傅采林,突厥第一高手毕玄,当然还有多情公子侯希白,影子刺客杨虚彦,魔尊赵德言,唐太宗李世民,袖里乾坤杜伏威等等,这部鸿篇巨制,融合道学,历史,武侠于一身,简直就是神作。
至于浪翻云,庞斑,风行烈,韩柏,秦梦瑶等人在人物多彩性上不如大唐那么缤纷,但是黄易把武功玄学论发展到另外一个境界,尤其是拦江一战是武林对决“精神驾驭物质”的最佳诠释,从此黄易已经从司马翎武功气势论的窠臼中走出,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武功体系。
后来看了黄易全集,知道了如伍子胥的桓宇,如魔人布欧的方舟,如007的凌渡宇,,,可是最喜欢的作品,还是那部《破碎虚空》,整部小说毫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对武功玄学的讨论,人生命无限可能性的解释也基本三言两语,点到为止,描写人物也是轻松几句即惟妙惟肖,远非大唐覆雨之笼长繁复可及。除了惊雁宫之战是群战描写经典外,传鹰大战八师巴,蒙赤行的描写也是深得古龙司马翎写虚不写实之精髓,简简单单却刺激无比,读后又回味无穷。
当然黄易后来进入瓶颈期,《边荒传说》几乎是他最后的高峰,再到后来《日月当空》已经不复当年之气势。就是这部《边荒传说》跟前作比又大有意味,里面的人物,无论燕飞,慕容垂,向雨田,慕清流,还是孙恩等人,无一不都是在自己武学巅峰苦苦挣扎,以求更进一步,庞斑的突破精神几乎体现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我想这也是边荒传说更深的意味吧?也许黄易自身也走到了无可进取的边荒,然而他也在寻求突破,希望迎来新的“破碎虚空”。
武侠沉寂至今,我们每个人都在思索,如何拓荒?如今新派武侠最后一位拓荒的大师也已经离我们而去,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回味他的作品,领会他的精神,也要接受他作品里文字的洗礼,继续行走在那遥远的边荒。
好走,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