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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抚了袖口,西苑静静垂眸,檀口轻启,冰冷如天山之雪的声音便从天际传来,却只入了殿内帝王的耳中:“故人来临,何不一见。”
苍文帝一个哆嗦被吓得就这样缴械,那妃子娇喘吁吁香汗淋漓尚且没回过神来,苍文帝已经阴着脸整理好衣服,缓缓道:“谁在装神弄鬼?”
“圣上?”德妃不明所以的娇唤了声。
苍文帝回头看了她一眼,唤来宫侍将一地狼藉收拾了,又让她收拾好后被宫人带回她的宫殿。
穿上衣服还挺人模狗样的苍文帝坐到御案之后,只以为方才那个声音是他幻觉。
他打开奏折正要批阅,忽然直了眼,愣愣的看着殿中。
不知从何而来的淡金色光点飞快的旋转凝聚,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那是名女子,飞仙髻,修眉长眼,面容绝美端庄,威严冰冷,发色眸色皆异于常人,不似凡人。
苍文帝的震惊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收敛起来,转而换上一副神魂颠倒的痴色来,从御案后站了起来,大叫出声:“美人……当真美人……”
西苑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这个皇帝故意装出的模样,取出包袱凌空送往他案上打开,道:“那人说,你看信便知。”
苍文帝见这女子出现已经半天他还叫了声美人,都没人过来,就知道这女人不知道施了什么妖法,让宫人侍卫都指望不上了。
苍文帝毫不见慌张,不动声色垂眸看向打开的包裹里那方玉质令牌,片刻后他才突然一愣,伸手拿起令牌仔细摩挲查看,眼底压抑着激动,缓缓开口道:“给你这些的那个人……在哪儿?”
“已然亡故。”
“什么?!”苍文帝勃然变色:“师父……他怎么可能会?你莫要欺瞒哄骗于朕!”
西苑缓缓眯起了眼,冷冰冰看着苍文帝。
若有若无弥漫的危险气息让盛怒中的苍文帝冷静下来,他不愿认怂,干脆低下头去拿起那封厚厚的信件,慢慢看了起来。
西苑虽然嘴上不说,对那老者也是有几分亲近的,他交于旁人的信件自不会偷看,也不知道老者在信上说了些什么,是否跟这个第一印象就很恶劣的苍文帝说她了。
她垂下眼眸不去看苍文帝,只等到他看完信件,怔坐在案几后半晌,才淡淡道:“信已送到,我便告辞。”
“且慢!”苍文帝起身,他看完信后竟奇迹的不再防备西苑,快步走到西苑身边来,神色里竟然有几分神奇的兄长看妹妹的宠溺。
“你不想看看师父在信件里写了什么吗?”苍文帝微笑着问道。
不得不说,苍文帝是那种越年长越有味道的男人,这突然出自真心的宠溺一笑,真是让任何大叔控的少女都会把持不住。
可惜西苑那冷酷简直和她耿直的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般,特直白的摇头道:“没兴趣。”
苍文帝梗了梗,装作没听到一样继续道:“师父是世外高人,是朕……是我父皇的国师。我年少时拜在他门下学习,文韬武略防身之术,皆是师父教我。曾有多次艰险,也是师父救我。只是后来,师父突然离别,只留了一封信件,再不知所踪。”
西苑:哦。
苍文帝装作没看到西苑兴致缺缺的模样,继续道:“师父信上说他教导你三年有余,如此说来,我与你也是有同门之谊了。”
西苑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淡黄色的竖瞳看不出里面情绪如何,只能听到那清冽冰冷的嗓音缓缓道:“圣上转变可真大。”
苍文帝微笑道:“先前以为师妹是歹人,若有冒犯,还请原谅师兄一二。”
西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着他。
苍文帝又道:“师妹入世还没有住的地方吧?不若留在宫中,也好让为兄照顾一二。”
西苑淡淡道:“却之不恭。”
苍文帝笑眯眯的叫人安排了寝殿让人带西苑离去后,才缓缓放松了自己脸上的笑容。
他的表情深邃莫测,缓缓张开双手,掌心竟已经沁出一片冷汗。
‘……此女自天而来,有真龙之相,徒儿切不敢怠慢……’
真龙之相,自天而来。
那是指她是龙女,还是她是仙人里的公主?
苍文帝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老师隔了这么多年,送了他一件镇国之宝。
可惜这个宝贝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