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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陕西咸阳一普通农家子弟,大学毕业以后,虽然成绩优异,一没关系二没钱,只能回到家乡做了一名县级普通高中的历史老师。已经二十出头的秦峰,却还是单身一人,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要房没房,要车没车。靠他那点微薄的工资,买房买车,简直就是个笑话。
父母年事已高,为了秦峰的婚事也是每日愁眉不展。二老死活想不明白,自己夫妻俩当年求亲告友借钱供儿子上学,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也有了一份颇为体面的工作,儿子长得也不丑啊?可怎么就娶不了媳妇呢?
正好去年,国家要派遣一千名老师去巴基斯坦支教,秦峰听到这个消息便起了心思。去巴基斯坦支教,不用三年,回来便能评上高级职称,不仅如此,每年国内工资一分不少不说,还有一份颇为丰厚的补贴。所有的这些,无不诱惑着秦峰。
想明白之后,秦峰便递交了申请材料。秦峰想着,这么好的事情,竞争者一定很多,自己要做好过五关斩六将的心理准备,专业能力自己是放心的,毕竟每年获评优秀教师不是吹的。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写血书表决心包括送礼这些所有准备工作,自己一定要做到别人前面,这么好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失之交臂。
谁料事情竟出奇的顺利,秦峰被选上了。得知这个喜讯之后的秦峰,看着自己准备好的血书,哭笑不得!如此好的事情,怎么就没人和自己竞争呢?
做通父母工作以后,秦峰带着大红花,在全校师生欢送的锣鼓声中,踏上了前往巴基斯坦吉尔吉特的伟大征程!
吉尔吉特,位于巴基斯坦克什米尔地区,人口不多,却是兵家必争之地,别的不说,只看满大街扛枪的巴方士兵便见端倪。好在当地人知道秦峰是中国人,还是老师,对他倒是极好。那些端着钢枪的士兵,见到秦峰,也不再板着脸,而是咧嘴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秦峰在这里每日只是教那些孩子以及工人一些简单的汉字,想想自己这个历史系高材生,却在这异国他乡教授学生人之初性本善这些孩童蒙学,秦峰心里颇为苦涩。不过看着自己银行户头日见增多的数字,秦峰便释怀了,有所得必有所失!每日夜深人静之时,秦峰便规划着回国以后,县城那所房子,首付应该足够了,到时候把父母接过来,再找个姑娘成亲,这日子,值了!
每到周末,秦峰都会一个人走出吉尔吉特小城,一个人穿行在这异国的戈壁之上。幻想着这里并不是万里之外的巴基斯坦,而是自己的家乡咸阳。入目所见并不是一个个荒凉的土丘,而是自己家乡那一处处肃穆雄壮的王侯墓冢。脚下踩的也不再是冰冷的砂砾,而是自己家乡那热腾腾的黄土高坡。
这日,秦峰走的有些困了,便靠在土丘背风一侧,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熟睡中的秦峰被一种“嘶嘶嘶”的声音惊扰。梦中的秦峰好似回到了年少时,自己熟睡之后,小伙伴用狗尾巴草撩拨着自己。
“别闹”!秦峰下意识挥手一拨,入手却是感觉冰凉滑腻。秦峰猛然惊醒,抬头一看,自己手里抓的却是一条蛇,一条一米多长的蛇。只见这条蛇花岗岩一般的颜色,头部抬起老高,瞪着自己,尾巴绕成一圈,连连抖动,发出阵阵响声。
“响尾蛇”!秦峰一惊之下,连忙甩出,可是已经晚了,甩出这条蛇之后,秦峰才看见自己手腕处隐隐两个血印。
“坏了”!秦峰连忙解下鞋带,紧紧绑住自己手臂,好不让毒液流入心脏,设法自救。不一会,秦峰便觉得左臂阵阵发麻,继而半个身子不听使唤,然后是意识开始模糊……
“爸!妈!对不起”!此时的秦峰想着自己远在万里之外的父母,自己死了,他们可怎么办?秦峰望着头顶那轮红日,眼角流下泪来:“儿子不孝”!
正在这时,土丘后传来一声惊叫:“呀!哥哥快看,这里有人”!声音甜美坚毅,宛如天籁。
秦峰听这声音,分明是自己家乡的关中方言,难道自己死后,魂归故里了吗?
“姑娘”!秦峰努力睁开双眼,想看个清楚。
“哥哥,你听,是咱们秦人呢”!这女子连忙上来查看。
秦峰半睁的眼睛里,出现了一张绝美的脸庞,梦中才能见到的面容,仿佛从古人诗句中走出来的一般。
秦峰看着这女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关切。秦峰咧嘴笑了笑,万分不舍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世界慢慢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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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慢慢降临,秦峰躺在土炕之上,炕沿放着油灯,灯火如豆,照着这低矮的房屋,依旧十分昏暗。
秦峰身边一女子倚坐炕沿:“哥哥,他怎么还没醒啊?蛇毒不是都清理干净了吗”?语气颇为关切。
旁边矮凳之上坐着一男子,昏暗的灯光下,面容看不太清楚,只觉英气逼人。此人听这女子发问,呵呵一笑:“灵儿莫要急躁,响尾蛇之毒,非同小可!哪能醒的如此之快”?
叫做灵儿的这位女子,哦了一声,颇为好奇的看着秦峰,转过头又来问哥哥:“哥哥,你看这人生的好生奇怪!头发这么短?也没有发髻,你看他这衣服,难看死了”!
这时,只见秦峰微微皱眉,眼睛慢慢睁开,眼前分明是记忆中那张绝美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明亮照人!
灵儿见秦峰醒了,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哇!你醒啦!头还疼吗?感觉舒服了些吗?你不知道,你昏死三天了,可是吓死我了”!
秦峰颇为愕然的看着这女子,再听她把我读作饿,这一口熟悉的关中方言,顿生亲切之意:“姑娘,我死了吗?回到老家咸阳了吗”?
这姑娘听秦峰如此说,呸了两声:“你要是死了?那我岂不是鬼了?都城咸阳!你老家原来是咸阳的啊!我老家也是咸阳的”!说到这里,这位姑娘语气变为悲切,似有不胜思乡之情!
旁边那位男子见秦峰醒转过来,也颇为欣喜:“这位公子,你总算醒了!在下蒙靖,字子安,这是我家妹子蒙灵,你感觉好些了吗”?
秦峰听他们说话,自己应该是没有死,愣了一会,死过一回的感觉,当真说不清道不明,感觉此刻的自己,仿佛和以前的自己完全不同。
秦峰见蒙靖和蒙灵依旧满眼关切的看着自己,颇为不好意思:“蒙大哥,我叫秦峰,多谢你救命之恩”!
蒙靖听了爽朗一笑:“谢我作甚?救你的是我家妹子,在下可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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