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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一年的冬天,整个北方接连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雪,南朝建康城中,也是格外的阴冷!这一日,秦峰正和大家商议下一步扫平诸胡,这用兵战略到底该如何部署。
就在这时,只见镇守中原的谢安谢安石,派人送来一封密信,秦峰打开密信一看,哑然失笑道:“找死!”
原来在谢安的这封密信之中,说先前逃脱的氐族公子苻坚,打着合纵连横的名头,正在积极游说北方诸胡,让他们尽起国中大军,和秦军决一死战!
这年冬天的雪,下了足足一个多月,那些羌族,羯族,匈奴和鲜卑族胡人,他们的牛羊马匹,被冻死无数!依照往年惯例,每逢这种灾年,他们都会纵兵南下,抢掠汉人粮草财务,来养活自己族中胡人!
现在灾年再现,再加上这苻坚一阵蛊惑,这四族胡人大汗,好似都忘了秦军战刀,到底是如何的锋利,好似都忘了拥兵数十万的苻健,是如何被秦军斩杀的了!他们好像都忘了,子民数百万的氐族,是如何被灭族了的了!
一场大雪,一场大灾,便忘了这一切的四族胡人大汗,他们竟然答应了苻坚,相约开春之后,便尽起国中大军,一面南下纵兵抢掠,一面和秦军决战,消灭秦军这个天敌一般的存在!
秦军正打算开春之后,便举兵北上将这四族胡人,逐个斩尽杀绝,现在倒好,不用秦军去找他们了,他们竟然自己个送上门来了!天下还有此等好事吗?这也就难怪秦峰会哑然失笑,会说他们找死了!
秦峰将谢安的这封信,让大家一一传阅之后,秦军诸将个个喜笑颜开,如此一来,明年开春这一战,势必要容易很多,或许用不了半年,便能将这四族胡人,全部斩尽杀绝,让整个华夏大地,再也胡虏立足之地!
就在秦峰哑然失笑,就在秦军诸将喜笑颜开之时,只见殿外奔进来一人,一头跪倒在秦峰面前,朝秦峰双手递过一张绢帛,声嘶力竭的大声哭道:“上将军,不好了!天竺出事了!”
此人秦峰是认得的,他是自己大哥蒙靖麾下的得力干将,名叫李敬,自己率秦军主力返回中土之时,李敬则是跟着蒙靖,镇守天竺之地!
见此人在这个时候来见自家,又见此人如此模样,秦峰心里一惊,连忙接过此人手中绢帛,打开一瞧,只见这绢帛之上,乃是蒙靖亲手所书!
上面说消失已久的笈多王朝太子泰姆.笈多,还有狗贼洪畴,不知从何处纠结了数万蛮夷兵马,还有十数万阿拉伯骑兵,一路攻城拔寨,连战连捷,已经将华氏城,围得水泄不通!
而先前归附秦峰的天竺各国兵马,也大多举兵反叛,或是投入泰姆.笈多麾下,或是两不相帮,保持中立。此时蒙靖手中可用之兵,只有十数万佛国兵马,只能困守天竺第一坚城华氏城,坚守待援,以待时变!
蒙靖是秦军第一善守大将,若非情况十万火急,他是绝对不会给自己发来求援书信的!一想到这里,秦峰身上冷汗直流,从天竺派来信使,即便一路不眠不休,赶到建康城最少也要半年之久!
过了这么久,大哥蒙靖他,他会不会已经出事了!还有自己的妻子艾西丽莎,还有自己的儿子小秦华,他们是不是都命丧阿拉伯骑兵之手!
不会!不会的!大哥蒙靖是天下第一善守大将,华氏城又是天竺第一坚城,城中粮草更是堆积如山,即便阿拉伯兵马再是厉害,也不会攻破华氏城,也不会威胁到大哥蒙靖,还有艾西丽莎和小秦华的安全!
看着这封蒙靖手书,秦峰心乱如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要去救大哥,救自己的大哥蒙靖!一心救人的秦峰,再也顾不得许多,抓起龙牙宝刀连连下令:“快去备马,我要去救我大哥!”
“快去向三军将士传令,我们这就杀回天竺,杀光阿拉伯骑兵,灭了那泰姆.笈多太子,杀死那狗贼洪畴!”
见秦峰方寸大乱,秦军右将军李去病,秦军都尉司马直,连忙过来一把抱住秦峰,秦军都尉王彦波想了想说:“上将军,我军全部回师天竺,不说这万里之遥,等我们大军赶到之时,还是否来得及援救蒙都尉。只说我们刚刚夺下的中原故土,只说我们刚刚兴建的新都咸阳,难道就这样丢给那些胡人吗?还有这些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才从天竺,回到老家咸阳的秦军将士,难道又要让他们远离家乡,去那异域天竺继续征伐吗?”
殷浩也一把抱住秦峰双腿,大声哭着说道:“上将军,秦军一旦离去,那四族胡人势必举兵南下!到时候不管是北方汉人,还是我南朝百姓,在胡人铁蹄之下,可都要大祸临头了啊!上将军你忍心看着我汉家儿女,再受那胡人的欺凌蹂躏吗?上将军你忍心看着我华夏文明,好不容易迎来一丝曙光,就这么再度沉沦,彻底的烟消云散吗?”
见众人纷纷阻拦,秦峰须发皆张,厉声喝问道:“你们!你们难道,难道要我弃我大哥于不顾吗?”
说着秦峰指着司马直:“阿直,当日你我和大哥,三人在秦城结拜之时,是怎么说的?我们是不是誓言同生共死,此生绝不相负?大哥现在危在旦夕,你说,你说要不要去救大哥?”
司马直闻言泪流满面,正要说话之时,被右将军李去病一把捂住嘴巴,然后李去病跪倒在秦峰面前,声嘶力竭的大声说道:“上将军,兄弟之情,私也!秦人大业,公也!还请上将军以秦人大业为重,以华夏文明为重,莫要因小失大,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右将军李去病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之内,所有的秦军将士,所有的南朝老臣,所有的门阀勋贵,纷纷跪倒在秦峰面前,连连叩头哭着说道:“还请上将军以天下子民为重,以华夏文明为重,莫要因小失大,一失足成千古恨!上将军你要三思啊!”
见所有人都反对自己,反对秦军将士回师天竺,反对自己去救大哥蒙靖,秦峰从秦城起兵至今,第一次有了无力之感,第一次感到了一股绝望之意,将自己笼罩的严严实实!
原先激励秦军将士,激励十数万秦人,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不惜浴血奋战,葬身异域他乡的梦想,那个还我大秦,还我咸阳的梦想!秦峰万万没想到,这个深植秦人血脉之中的梦想,到了今时今日,会变成一道枷锁!会变成自己的一道枷锁,会变成秦军将士,和十数万秦人的一道枷锁!
这道枷锁是如此的坚实如铁,让此时的自己,几乎喘不过起来!这些抱住自己双腿的秦军将士,南朝老臣,还有一众门阀勋贵,他们的双手是如此的顽固,让自己丝毫动弹不得!
秦峰仰面朝天,发出一声惊天怒吼:“老天爷,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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