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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还未弄清此事缘由,姜兴略闻言脸上焦虑一扫而光,快步冲进房内,姜离也紧跟着进去,看见姜兴略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躺在床上女子,柔声道:“琴儿你受苦了。”
这女子正是姜离母亲韩筠琴,此刻面容惨白,毫无血色,气息虚弱,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姜离已是看了出来,这分明是自己降生时的情景,此刻也不去寻缘由,这时再见到父母,他已是泪流满面。
“夫君,让我看看我们的孩子。”
老妇人将怀里的婴儿抱到二人跟前,襁褓中的婴儿只露出个小脸,紧闭双目,“哇哇”大哭。
夫妇二人溺爱地看着刚刚降生的孩子,眼角露珠不禁滑落。
姜兴略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放在襁褓中,姜离看得清楚,这就是自己一直戴在身上的那一枚。
忽然周遭事物变得模糊起来,一切渐渐隐去,姜离喊道:“不要!不要!”他试图抓住姜兴略,却怎么也无法触碰到姜兴略,不一会,自己又置身迷雾当中。
姜离四处寻找,又走入一处院落,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五六岁的小孩,蹲在地上。
其中一个小孩往某处看了看,焦急道:“离哥儿,私塾马上启学了,我们若是迟到了,先生肯定又要打板子的。”
“不怕,张老头儿要是打你,你就跑。他年事已高,又老眼昏花,肯定追不着你。”
“啊?先生是追不着我,我爹肯定是一把就能将我抓住,打的屁股开花!”
“好了好了,你看。”
“离哥儿”手中停下,面前却是一只小兔子,不知自哪里受的伤,后腿包了布条,鲜血渗了出来,一片鲜红。
这是姜离童年时与堂弟捡到的一只兔子,后腿受了伤,二人撕了衣物给兔子包住伤口,误了私塾启学的时间,又因为损坏衣物被父母教训了一顿。
尔后场景一变,却是在姜兴略夫妻房内。
姜离记得那年母亲生病,卧床不起,此时“姜离”小手端着碗汤药,服侍母亲服用,还说要一辈子保护母亲,韩筠琴摸着“姜离”头,一脸欣慰。
场景再度变化,只见“姜离”鬼鬼祟祟走出姜府,怀里鼓鼓的,似是藏了什么东西。
他走到街上,停在几个灾民面前,掏出怀里的布包,却是几张大饼,灾民接过大饼无不磕头拜谢,大口吃起来。
景象又是一转,这回却是在姜府门前,围聚大量灾民,姜离站在灾民中间,只听见灾民中有人大喊道:“冲进去,姜家的畜生好吃好喝,却让我们饿死街头,冲进去就有活路!”
“冲进去!”
“里面绝对有粮食!”
姜离此时脸色煞白,这就是姜府被破之日,他有些站不稳,不敢去看,回身踉踉跄跄地跑开了。
不知跑了多久,姜离气喘不止,四周漆黑片,又有零星火光,这一处分明是在破庙之外,“姜离”和老李摔倒在地,陈俊才从后面走来,手起刀落,老李便身首异处。
“呸!老东西还敢耍花招!”陈俊才朝老李的尸体吐了口痰,戏谑道。
姜离此刻已是哭了出来,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经历,但是老李身死的场景再度如此真实的显现,姜离心中悲痛万分,瘫坐在地上,耳边只有当时自己无力的哭喊声。
这场景渐渐隐去,姜离又置身迷雾之中,耳边传来一声话语“小友,到此处来。”
姜离想要弄个究竟,站了起来,抹去眼泪,寻声而去。
走了数十步,面前豁然开朗,却是一处无比空旷之地,一枚玉佩悬于半空,光彩夺目,其下有一人,盘腿坐于蒲团之上。
姜离定睛看去,只见此人身着一件青衫,头挽发髻,长发披背,面庞俊逸,年岁不过二十许,正一脸微笑看着自己。
待姜离细细看清之后,却发觉此人竟是虚影,似传说中的鬼魅。
姜离毕竟还是个孩子,心生恐惧,不觉后退了两步,颤声问道:“这是何处?你,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