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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莫厉衍温温一笑,苏云璟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没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年纪小,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现如今,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替我母亲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跟你说实话好了,这也是我这么眼巴巴的要嫁给你的原因。”
苏云璟望着莫厉衍,此时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所以在你和温暖这件事情上,其实我真的很抱歉,因为我也做了一个恨不光彩的角色。”
莫厉衍沉默下来,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别扭:“不想笑就别笑,难看死了。”
苏云璟一怔,嘴角的笑意便浅浅落了下来,恢复了原本该有的严肃与沉静,此时,车子已经到了山脚,司机慢慢减速,苏云璟让他靠边停车,然后去后备箱拿了花儿,开始往上走。
她一个人抱那么两大束花,还是挺费力气的,莫厉衍沉了一下眼,就把其中一束桔梗给抱了过去,苏云璟微愣,随即轻轻说了声谢谢,莫厉衍一路无言的跟着她行走在荒凉的墓地中间。
因为不是清明节的缘故,几乎无人来这里,葱翠的松柏掩映其中,带着一股萧瑟和苍凉,墓碑上面那一张张都褪了色的照片,昭示着这里曾经流逝的岁月。
人走在这里,一瞬间就能形成对生命的反思,莫厉衍向来严肃的表情,此刻看来,更是紧绷极了。
从山脚爬到山顶,才来到苏云璟母亲和外公的坟前。
两座墓碑并排在一起,却也与周围的墓碑没有任何的区别。
苏云璟将桔梗花放在她外公墓前,然后将拿束红玫瑰放在她母亲坟前,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红玫瑰了,所以苏云璟每次过来,总会带这么一束,她曾经说过,生命要向红玫瑰一样怒放,然而,红颜早逝,香消玉殒。
九年了,苏云璟看着当初离开时还鲜亮的照片,此时已经被风雨侵蚀的不成样子,双腿一弯,笔直的跪在了他们面前,她没有哭出声,但是眼泪就像流水似得,不断的落下来。
明明是正午,山间吹来的凉风却依旧充满寒意,苏云璟跪了一会儿之后,就动手帮他们整理了一下墓碑,那一瞬间,她脸上坚毅的神情令人动容。
左边是她外公的墓,照片中是一个穿着青衫布衣的老者,他就是至今仍被人喜闻乐见的史学大家苏槐教授,可谁又能想到,他死后也不过是安居在这样一方小小的天地,墓前杂草丛生,连个给他们上坟的人都差点没有。
右边则是她的母亲,苏婉蓉。长相十分秀气端庄的一个女子,但是眼神却异常坚定,似乎透着她不同寻常的果断与从容,苏云璟的相貌大多是是继承了她母亲的,眉眼之间十分神似,似乎就连那股不服输的执拗也一并坚持了过去。
苏云璟纤细的手指被杂草割伤,她却没有反应,莫厉衍一言不发的卷起了袖子,蹲下身,帮她一同清理。
大半个小时后,才把周围的凌乱整理干净,此时,苏云璟的手指已经残破不堪,有丝丝的血迹混在里面,她却站的笔直,目光坚定的望着墓碑上面的老人和女子,沉沉说道:“外公,妈妈,我找到了白玉净水瓶了,我会把他放到外公的老宅,如果你们泉下有知,就记得回去看看,还有,属于我们的一切,我也会一并拿回来的,我绝不会让那些人继续得逞的。”
风带起她白色的裙摆,吹得她的身影显得越发瘦弱,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莫厉衍听到她说:“我们回去吧。”
莫厉衍眉头微微一皱,见她真的准备离开了,脸色不由阴沉:“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她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莫厉衍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几分古怪,像是几经犹豫,才把喉咙里的话说出来:“难道你就不打算跟他们介绍我一下?”
“……”
苏云璟站在那里,一时间,还有些怔忪,气的莫厉衍转身就朝下面走去。
她看到他向来修长干净的手指上面满是黑泥,一愣,急忙拉住他的手:“哎,你等一下。”当然她也忘了自己满手泥泞,结果在他的衬衣上面留下个黑黑的爪印,不过这也不那么重要了,她原本清冷的脸庞上,突然透出一丝微微的红润:“那个,你过来。”
她拉着莫厉衍重新站在墓碑前,虽然心中有些纠结,不过想着让外公和妈妈放心,所以便坦然道:“外公,妈,这是莫厉衍,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给你们找的外孙女婿和女婿,你们看看吧,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晚上可以去找他好好聊聊。”
“……”本来听着前半句话的话,莫厉衍心里还挺舒服的,但是这最后一句话,似乎听着不是什么滋味啊。
苏云璟也不去看莫厉衍的脸色,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无端的,她觉得心情很好,她笑着转身:“走了,回去了。”
她大步走在往下的阶梯上面,莫厉衍跟在后头,看着她的墨色的发随着她的跳跃在半空中飞舞,瘦弱的身影犹如林间舞蹈的女子,眼神跟着柔和下来。
在山脚找了个水龙头,把手清洗了一下,看着他袖子上面的黑手印,苏云璟呵呵笑了两声:“别生气,回去我给你洗。”
已经是下午了,是时候回去了。
这一趟行程,来的比较匆忙,走的也比较匆忙,他们原本打算回酒店接了莫子诺就走。结果莫厉衍却告诉她:“车票卖完了,今天走不了了,明天早上才能走了。”
苏云璟愣了愣:“那子诺怎么办,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请假,也没什么大不了。”
“……好吧。”苏云璟点了点脑袋,“不过车票来之前不是买好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没有了。”
莫厉衍面不改色的回答:“何以恒忘了。”
“……哦。”
不明真相的何助理突然后背一凉,狠狠打了两个喷嚏,是要变天了吗,可是外面明明艳阳高照,所以是有人在骂他吗?
莫子诺还在路宝宝他们那里玩的不亦乐乎,所以苏云璟跟莫厉衍先回了房间。
这一趟山上之行后,似乎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苏云璟进了房间后,微红着脸对莫厉衍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莫厉衍还没回答,他的手机便想起来,其实路上的时候苏云璟也注意到他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不过他都没有接,于是赶紧道:“你去接电话吧,我先去洗个澡,很快。”
然后就像个小兔子似得冲进了洗手间。
莫厉衍看着合上的洗手间大门,才慢慢接起:“温暖。”
苏云璟背靠着洗手间门板,大门也并未完全合上,莫厉衍就在外面接的电话,所以这个名字,苏云璟一瞬间就听清楚了。
温暖。然后她的脸色蓦然一白,脸上的红潮也瞬间退去。
她怎么就可以上了趟山就真的天真的以为他真的是自己的丈夫呢,她对小三恨之入骨,又怎么能够原谅自己一直背负着这样不光彩的身份呢。
她不愿意再去听什么,去冲澡。
同时她心里也很清楚,莫厉衍就像是致命的毒药,有着魅惑的吸引力,一旦她控制不好自己的感情,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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